有人说,皇帝昔日微服遇险,樊千秋出手相救,二人便结下了交情。
有人说,皇帝在民间布置下了许多的暗棋,樊千秋便是其中的一颗。
有人说,皇帝是万永社真正的幕后社令,樊千秋只是其前台的愧儡。
甚至还有人说,皇帝小时出宫便与樊千秋有深交,二人以兄弟相称。
更是还有人说,樊千秋是孝景帝留在民间的庶子,是县官的亲兄弟。
除此外,还有许多荒诞不经的说法,甚至有不少乃是不刊之论,只能在阴暗处不停地传播。
这些传言气势汹汹,最近才稍平復。如今,在樊千秋考课的紧要关头,皇帝命人送来记功的文书,自然谣言再起。
樊千秋当然也听到过这些议论,更听说过那些谣言。但他不在意,亦未去追溯源头,
还將其视作一种保护和遮掩。
“嗯?此人倒是正在堂下考课,”义纵装腔作势地看了一眼蒋平安说道,“樊千秋今年的考课是否已经结束了?”
“官员还没有画押,下官亦没有签名,使君也还没有用印,倒不算完结。”蒋平安的话让樊千秋更加安心了一些。
“嗯,那本官先看看这记功的文书。”义纵取出了写在素帛上的记功文书,半闭著眼睛,慢慢地读了起来。
樊千秋非常好奇,他倒想知道刘彻能帮自己想出什么功劳来“挽救”自己的这首次考课。
很快,义纵就看完了记功的文书,他抬起眼皮,用平静的眼神看了樊千秋一眼,而后命人將记功文书交给蒋平安。
“蒋平安,你来考课。”义纵说道。
“诺!”蒋平安看了看记功文书,而后就说道,“樊千秋进献新式马饰一整套,庆贺皇帝登基十年,当记为小功。”
“武安侯田被天罚,樊千秋临事不惧,先报祥瑞,稳定民心,记为中功一次。”
“中功可赐劳二百四十日,小功可赐劳一百二十日,合计赐劳三百六十日,加上先前所记,合为一千一百一十日。”
蒋平安把这个数字报出来,堂內堂外先安静了片刻,而后就爆出了一阵喧闹嘈杂。
在长安县寺歷年的考课中,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一年之內便记劳日超过千日的。
或者说,不仅是长安县寺,天下大大小小所有府衙,恐怕都没有哪一个属官一年內累积的功劳可以超过一千日的。
在院中围观的那大小属官,一下子就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