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便让他进来。”义纵说道。
“诺!”门卒答完,立刻跑出去了。
很快,一个十五六岁的內官便进了正堂,他先看了眼樊千秋,才向义纵行礼问安。
“敢问寺人从何处来,有何要事?”义纵仍然不苟言笑问道。
“我在宣室行走侍奉,使君叫我荆即可。”內官得体地说道。
听到这声音,樊千秋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一步之外的內官荆。
这声音几个月前他曾经在詔狱听到过!正是那日帮刘彻传话的內官。
樊千秋有些激动,难不成是“英明而伟大”刘彻来给自己做主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刘彻这个皇帝倒还是没有薄恩寡义到极点,倒是还配得上被称讚为“一代明君”。
樊千秋明面上自然要对刘彻表示绝对的服从和尊敬,但是在內心深处,他从来没有视之为“君父”。
该下拜则下拜,该避讳则避讳,该遵詔则遵詔可实际上樊千秋更愿意將刘彻看作“合作伙伴”。
只是此刻,他仍立刻有些感慨,刘彻这个皇帝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当然,樊千秋只是猜测而已,他还不能確认最后的真相。这內官到底为何而来,还得往下等。
“不知荆寺人今日来长安县寺有何贵干?”义纵问出了樊千秋最为关心的问题。
“县官听说今日长安县寺考课属官,便將几份记功的文书交给了我,让我立刻带来县寺”
“县官还说了,这是长安县寺一个属官的记功文书,今日也许能用,下了口諭不许我延岩。”
內官荆说完后,便將背上的传信筒解了下来,呈送到了义纵的案前,后者立刻拿起来检查。
“不知这属官是何人?他若是已经考课过了,此功便只能记到来年了。”义纵边拆边问道。
“二百石游徽樊千秋。”內官荆波澜不惊道。
樊千秋听完此言,硬是没有住,嘴角含笑。看来,皇帝不只喜欢在詔狱里面偷听,
更喜欢玩“刀下留人”的把戏。
这来得未免太巧了些吧?樊千秋站直了一些,轻咳几声,便將不甚流出的笑容收拾了起来。
与此同时,堂內堂外所有的官员亦有些吃惊,他们想起了那个流传许久的传言:樊千秋和皇帝似乎有极过硬的交情!
这个传言经过几个月的流传,已经生出了许多的版本,让人不得不信,却又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