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繁忙。
一道道詔令从未央宫里飞出来,传递到不同的衙署和四方郡国,改变著大汉帝国,影响著无数黔首。
募卒、选將、练兵、买马、修驰道-所有与战爭相关的事务,飞快地运转起来,成为施政的核心。
在这些詔令的不停影响之下,“征討匈奴”飞快地取代了“田之死”,成为了大汉黔首热议之词。
大汉的天下承平,刀光剑影早已远去。
在长辈口耳相传之下,能够流传下来的是永远只是英雄的荣耀!
无数的年轻人嚮往昔日的辉煌,只希望能儘快带兵去马踏匈奴,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道边的枯骨。
三次廷议后,仅仅过了一个月,大汉帝国以长安为核心,一点点地被一种亢奋而热情的氛围所笼罩。
上到白髮苍顏的老翁和老,下到环绕竹马的五岁稚童,都知道一场战爭將要开始了。
在刘彻掀起的这阵热潮之下,万永社没有閒下来,而是按部就班地解决著遗留的问题。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所有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该迁籍暂时离开长安城的万永社子弟已经迁籍了。
长安城剩余八个私社已经併入万永社成为了堂口。
社中原本的四个堂口则是全部更换了堂主和头目。
最重要的是,被万永社杀死的那些岁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乾乾净净地死去了,
再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之后,万永社就像一头吃饱了肉食的猛兽,躲在窝里,一点点地消化著腹內的食物,
將其转换成自己的血肉。
而樊千秋则格外低调:每日按部就班地点卯和散衙,除了每次暗堂沉冤理事外,他减少了去万永社的次数。
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里,樊千秋要么呆在县寺里查阅刑狱文书,要么在各亭部督查,要么就骑马在间巷巡视。
总之,便是“不折腾”,他在低调中蛰伏,在蛰伏中观察,观察是否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暗中盯著自己。
诛杀田的动静实在太大,虽然做得滴水不漏,风头似乎也已经过去了,但他仍要小心谨慎,不要被怀疑。
好在经过一个月的韜光养晦,大部分的事情都向著他预想的方向发展推进。
只有一件事让他有一些意外,那便是籍福转投到丞相竇婴魔下当臥底之事。
籍福赎刑脱了罪之后,確实趁乱从武安侯府中盗出了田与刘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