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真看到了今日的长安流了太多的血,所以才投下这片红霞来凑热闹,宣告自己的存在。
不只是整座长安城如同浸在鲜血中,长安城中的人们也如同品尝到了鲜血的滋味一样,处於怪异的亢奋中。
樊千秋从尚冠里出发,特意穿过北闕甲第,而后才右转返回万永社总堂:在横跨地理位置时,也横跨了阶层。
一路上,他遇到了朝堂大小官吏、勛贵主家奴僕、北军兵卒巡城卒、东西市贩夫走卒和北城黔首顺民不管是什么人,都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议论纷纷、高谈阔论一一无一不在谈论刚刚过去的“天罚”之事。
甚至连不怎么出远门的老弱妇孺也都围在间巷口谈论此事,似乎自己就身处现场,亲眼目睹了天罚的过程。
樊千秋明白,按大汉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田被天罚的事情不可能传得那么快。
能到达目前这人尽皆知的盛况,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个人自然是他樊千秋。
不只是长安县寺几百人在城中高声报祥瑞,许许多多的万永社子弟和同子弟也在报祥瑞。
用不了几日,刘彻还会下令让百官公卿一起上表贺祥瑞,届时莫说是长安城了,整个大汉都会知道这祥瑞。
到时候,一切便已经尘埃落地了。
樊千秋边行边看,又绕了些远路,所以酉初时分才回到万永社总堂的正堂。
他刚迈步走进去,简丰等人立刻站了起来,一齐行礼。
因为人来得齐整,有那么一瞬间,樊千秋甚至以为他们一直呆在这总堂里,並没有按照他的谋划去办事。
但很快,樊千秋便在简丰和李不敬等人的衣角袖口看到了星星点点的血跡,
樊千秋立马明白,今日之事成了!
“该死的人都死了?”樊千秋站在门口冷冷问道,因为背著光,所以他的脸孔在其他人眼中有一些模糊,看不出喜乐。
“成了!八个社令,四个堂主,还有些死硬头目,都已经死了。”简丰是坐镇指挥之人,他已核对过了。
“可有逃脱的人?”樊千秋再问道。
“社令给的名单,没有一个人活命,尽数被诛杀,並无漏网的。”简丰做事情非常可靠,定无任何紕漏。
“长安会大乱几日,往后的三日里,我等要把今日的痕跡抹掉。”樊千秋道。
“但凭社令吩咐!”眾人连忙答道。
“李不敬,参与今日之事的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