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稍稍暗示他一番,他也一定愿上贺表称祥瑞,百官之首出面了,朝堂百官自然不敢多言
“至於宗亲,本就与外戚不和睦,又怎可能替他讲话呢?县官只要下詔了,他们定会唯县官马首是瞻!”
“儒生、百官、宗室都站在县官这边,何人又再敢说今日之事是灾异?那岂不是与天下过不去吗?”
“有了此事作为典范,以后到底是灾异还是祥瑞,便都可以由县官来说了,其他人都是妄谈,当腰斩!”
樊千秋毫无保留,如同连珠炮一般,非常“狂妄孟浪”地將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若是在別的地方,不管是丞相府,还是长安县寺,一个二百石游徽敢这样侃侃而谈,
定会被视为狂徒。
轻则会受到斥责,中则遭到答刑,重则还可能会因“妄言”的罪名被交由功曹议罪。
不过此间是牢室,刘彻又掩盖了自己的身份,那樊千秋自然亦可假装不知情地胡说。
他甚至也是在赌一一赌这刘彻虽然疑心重,但是亦爱才,更知敦轻敦重,不会滥杀。
又是轻微的响动,那內官柔和的声音说道:“你竟还懂得朝堂大势,还敢侃侃而谈?”
“下吏只是略懂,”樊千秋又自矜了片刻,接著再说道,“田身死,人人都欢腾,
何人会替他说话?”
“敢替田说话,那便都是田党,与田流一气,都是无德之人,陛下杀上一批也就没人乱说了。”
牢室中此时陷入了沉默,隱藏在黑暗中的刘彻似乎正在考虑樊千秋说的刚才那番话。
之声再次响起,內官再次问道:“你只说了朝堂,可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谁去堵黔首的嘴呢?”
“这——”樊千秋没能答上来,不是他不知道答案,而是他不能主动提起,否则便容易遭到刘彻忌惮。
为官做事都要小心谨慎,万万不能贪天之功,要適当地给领导留出展示“高屋建领”才能的小小缺口。
你不是领导,却把领导的路走完了,领导便会让你无路可走。
果然,樊千秋刚用极佳的演技把犹豫表现出来,对方便咬鉤了:“防民防川之事,你樊千秋可以来办。”
“使君,下吏不知何意。”樊千秋故作不解地说道。
“万永社有子弟千余人,同子弟起码也有三五千的乌合之眾,你是社令,让他们在长安城里传播此事。”
“陛下,你可小看我啦,万永社起码有子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