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田出来,让他给田恬收户。”樊千深吸一口气说道。
“诺!”
接著,樊千秋骑马,豁牙曾赶车,二人面不改色地来到了武安侯府的大门前。
一时间,那些聚在门內门外的奴僕门客混乱了一些,而后传来了小声的叫骂。
樊千秋看著眼前煞有介事的奴僕门客,只觉好笑。这里面不知有多少人是装腔作势之徒,又不知有多少人愿与由氏共存亡。
他清了清嗓子,又约束住跨下的马匹,而后便高声大喊道:“棺中乃田嫡子田恬尸身,还请武安侯田出来认尸收尸!”
他话音刚落下,从门中的人群里站出来一个老奴,他急忙地小跑到樊千秋面前一一此人正是从小就照顾田恬起居的老奴拙。
说来也很奇怪,拙在田家为奴十几年,平时尽心照料田恬,没有功劳亦有苦劳,但是仍然时不时就要被由恬的责骂和殴打。
可是,纵使没有得到一丁点儿的尊重,当拙来到樊千秋面前时,樊千秋竟看到对方满眼通红,浑浊中更有发自內心的悲哀。
樊千秋都不知该说对方是过於愚忠,还是过於良善了一一“暂时做稳了奴隶”和“想做奴隶而不得”的事情,果然很常见。
“这位使君,老奴乃田门家奴拙,奉武安侯之命,来接—”老奴拙竟哽咽一下,而后才接著说道,“来接少郎君回府。”
“不可,按照平日送尸首的成制,应当由家主来领取收尸。”樊千秋並不想为难这老奴,但是此刻他却不得不硬气一些。
“使君,老奴未未听过这成制啊?”拙的卑微中有怨气,恐怕是在怨樊千秋杀了他照看过的田恬吧?
“田恬之案干係大,是县官亲自下詔诛杀的,所以义使君特意下了命令,必须要让武安侯来认尸。”樊千秋义正词严道。
“使君啊,少郎君如今新丧,武安侯白髮送黑髮,伤心欲绝,这几日都寢食难安,可否莫让他触景伤情?”拙苦苦求道。
虽然拙只是一介老奴,但在田氏府中侍奉多年,谈吐竟然不俗,刚才说的这番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我今日虽是以万永社社令的身份来送户的,但义使君吩咐,我不敢违抗!”樊千秋再次拒绝道。
“可否通融一番?”拙说完之后便来到马下,竟摸出了一小块金子,飞快地塞到了樊千秋的靴中,这让樊千秋哭笑不得。
“通融?老翁让我通融,便是让我违抗义使君的命令,便是让我死!”樊千秋说完把靴中的金子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