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黔首都没有来过这勛贵聚居的北闕甲第,一入其间,立刻被此处的豪奢震了,吵闹声渐渐小了。
他们抬头看著那些美轮美奐的建筑,压低声音小声议论著,其中包含有嫉妒、羡慕、
怨恨、贪婪和不屑。
当然,北闕甲第中的勛贵豪猾自然也早知今日有大事发生,所以已吩附家奴关门闭户,持弓守在望楼上。
院外的黔首和院內的勛贵,楼下的黔首和楼上的奴僕都用一种极强的恶意和警惕揣测和提防著对方。
此时,若是有人站出来高呼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恐怕立刻就会在这不平等之间掀起了一场大乱。
还好,此时的大汉民间虽然不可避免地积压有“民怨”,但是大汉国势仍然向上,暂时掩住了所有杂音。
约莫在申初一刻时,樊千秋率眾来到了武安侯府正门外,跟来的黔首们自然將门前的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而在武安侯邸的大门內外,亦聚集了近百名青壮,这都是田的家奴或门客,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这些奴僕和门客此刻严阵以待,待的自然是樊千秋。
今日,被皇帝下戒书训斥了的田自然是不便也不愿到刑场观刑的。
但是,田家仍派了信得过的门客乔装到东门市去探听的,並且不断地將那处的动静传回府中。
尤其是樊千秋带人浩浩荡荡地起送户体前来北闕甲第时,这浩大的阵仗第一时间便被田氏知道了,所以才派人来门前抵挡。
此刻,围聚的黔首已经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此处是北闕甲第,所以不敢太过放肆,
这便是阶级的差异带来的压迫和威镊。
再加上万永社五六十子弟,加上门外的田氏门客家奴,加上跟隨围观的北闕甲第其他勛贵的奴僕—门前竟然有一两千人。
不同的人心情不同,但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骑在马上的樊千秋,静静等待著他的下一个举动。
樊千秋当然亦有几分紧张,敢列侯门前挑,他是大汉头一个吧?
更何况,他还不只是挑畔。
不过,好在雨已经完全停下了,这倒是让后面的事情好办了许多。
“让弟子们把乡梓们赶退一些。”樊千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
“诺!”豁牙曾回答后便吹哨,万永社子弟们立刻按照计划行事,將官道上的黔首们逼退十多步,让武安侯府前空了许多。
“走,你我去请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