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看起来是如此地雪亮和乾净,但是,在过往却不知杀了多少人,果然是一把好刀,不沾半点血污。
假如今日的日头好一些,这刀刃定然会反光刺眼,让刑台下的那些黔首都睁不开眼睛。
忽然间,樊千秋的思绪飘回了几个月前。那一日,他与淳于赘为凑足市租路过此地见证了一次梟首。
那时候,他就下定决心,在大汉要当坚硬的刀俎,而不是待宰的鱼肉。
今时今日,他倒也算是实现了这个目標吧。
只是,百尺竿头,当更进一步:要以这天下为组,自己要当那把钢刀。
“王温舒,你来念告示吧。”樊千秋对身边的王温舒说道。
“诺!”王温舒拿出告示站到了刀旁一一离台下的黔首更近了一些,围聚的黔首知道要入正题了,渐次安静下来。
待场边再没有一丝的杂音之后,王温舒便开始唱念那告示。
告示上包含了田恬的身世来歷、所犯的罪名、廷尉的判刑—总之,该有的內容那是一样都不会缺。
片刻过后,告示便念完了,台下沉默片刻,爆发出一阵喊,这喊声里五八门,但是都充斥著暴力。
“钡了他!”
“田家狗贼!”
“闔族当斩!”
“当判具五刑!”
“太后当梟首!”
这些话,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说出来那都是要族灭的,但是此刻混在人群中叫出来,却无人追究。
樊千秋向回头看过来的王温舒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就跑到了刑场角落的那面畔鼓面前,用力敲起来。
“咚咚咚”的鼓声飞快地往四周传播开,势不可挡地將围观黔首的喧闹声给压了下去:他们知道要见血了。
不用樊千秋再多言,邱大向两个手下挥了挥手,他们立刻將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田恬摁在了侧刀的刀架上。
接著,邱大猛喝了一口樊千秋给他的“金酒”,朝著亮堂的刀刃上喷去,让那渗人的刀刃更显锋芒。
邱大又自己灌下了两口酒,待面庞被酒气熏红之后,他才紧紧握住刀柄。
此刻,围观的黔首都安静下来了,不管男女老少,一个个嘴巴微张,用炽热的目光期待地看向铡刀和田恬,
那副模样,不似鸭子,倒像是一只只许久没见过肉食的饿豺。
行刑的邱大很得意地环顾四周,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狞笑,然后就咬牙往下一使劲,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