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当场直接晕厥在这未央殿之中。
太后来了,田盼便可以歇一口气了,他也想看一看,皇帝说得硬气,但是到底敢不敢顶撞太后。
眾人坐下后便安静了下来,他们的视线非常谨慎地在太后和皇帝之间来回巡,丝毫不敢作声。
“儿臣彻敬问太后安。”刘彻虽然是皇帝,但是按照大汉的成制礼仪,仍然要在太后面前称臣。
当然,刘彻无须像朝臣那样行叩拜稽首大礼,而是站著行了一个揖礼,只是腰比平时更弯一些。
“皇帝平身,不必虚礼。”王太后点了点头,极平静自然地抬了抬手。
“诺。”刘彻答完才直起了身体,然后才看向了王太后说道:“儿臣敬请太后到皇榻上落座。”
王太后看了看玉阶上的皇榻,又看了看刘彻,淡漠地摇头道:“罢了,玉阶太高,我腿脚不便,今日就不上去了。”
“—”刘彻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倒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童。
“我今日在长乐宫听到一些传言,所以才会贸然前来未央殿,皇帝不会怪我唐突吧?
”太后的话中带著些许不满。
“儿臣不敢。”刘彻仍然很冷漠。
“皇帝,你先与我说一说,今日廷议,到底议的是何事。”太后往前走了两步问道。
“张汤!”刘彻看向张汤的方向。
“诺!”张汤立刻站了出来答话。
“太后,张汤是今日拔擢的廷尉,就由他来给母后上奏。”刘彻说道。
“张汤?若我未记错的话,你的老父张召当过长安丞吧,青出於蓝胜於蓝,倒是不辱张氏的门。”太后微頜之。
“太后谬讚,微臣听得甚是惶恐。”张汤立刻行揖礼谢道,不敢托大。
“罢了,你先將今日之事说一说,我亦不想在此处待得太久,以免妨碍皇帝行政。”太后示意张汤接看往下说去。
“诺。”张汤答下后,理了理思绪,然后就从田恬之案开始,从头到尾將今日所有的事情陈述了一遍,毫无紕漏。
太后始终亭亭静立在殿中,她一边听著张汤的奏报,一边目不斜视地看著皇帝,那雍容华贵的脸上不见情绪波动。
太后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从內到外散发著一种威压,不只让朝臣不敢造次,甚至让刘彻都不得不收起了怒意。
约莫过了一刻钟,张汤终於把所有的事情都上奏清楚了,太后最初只是沉默著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太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