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討好安抚当时的竇太后,打消其顾虑;对中,拉拢了馆陶公主,促成陈阿娇的入宫;对下,培养田王外戚。
那时的朝堂不像现在这么太平:竇太后不只一次动过废掉刘彻的念头,都是王太后出面求情请罪,才打消其顾虑。
没有王太后在后宫和前朝闔,刘彻绝不可能安安生生地坐在未央宫。
毫不避讳地说,大汉朝堂如今的格局,有一大半是王太后奠定下来的。
这几年,刘彻年长了许多,偽装得也很好,又有田氏和王式把持朝臣,所以太后过问政事的次数其实越来越少了。
以前,刘彻对自己的母亲非常之崇敬,但是近几年来,他对太后的感情越发复杂了起来,癥结仍是“权力”二字。
刘彻不知道向太后提过多少次了,希望能够在朝堂上掌握更多的权力,也希望舅舅田能帮自己树立皇帝的权威。
但是,太后总是以“皇帝应无为,不宜沉迷事权,外朝当以丞相为主”的理由搪塞刘彻,简言为“为皇帝著想”。
刘彻最初相信太后是为了他著想,但是看到董子的“天人三策”之后,刘彻便开始对太后的这套说辞之以鼻了。
他渐渐明白了,太后固然是为了他著想,但是也在为了田王两姓著想。也许,太后可能更看重后者吧?
刘彻当皇帝,掌握君权;田当丞相,掌握相权;王为太后,居中调和:这也许是太后心中最理想的权力结构。
但是,王太后看错了一点:刘彻要的是超越歷代先君的千古一帝,所以,他对这权力的渴望,也就超过歷代先君。
刘彻不允许任何人与他分享权力,不管是自己的舅舅,还是自己的母亲。
当刘彻同时从一个儿子的角度和一个皇帝的角度思考同一件事的时候,王太后履挽裙迈过了门槛,走进了殿中。
“臣等敬问太后安!”殿中眾人说完之后都恭敬如也地弯腰行礼稽首。
“眾卿平身落座,不必拘礼。”王太后声音隨和悦耳,却又极具威严。
“诺!”眾人答完才直起身来,陆续地坐回了自己的榻上,鬆了口气。
在刚过去的那將近两个时辰里,许多朝臣都是硬生生地跪过来的,早已经腰酸背痛了,能坐上片刻,自然高兴。
尤其是那惊嚇过度的丞相田,今日三番五次受到了惊嚇,体力和精惊都已到了极限。
自己的姐姐倘若再晚来上片刻,那他不仅可能会被天子逼著认下重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