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和东方朔这些人完全不明白,主父偃为何如此决绝。
“你、你这无用的腐儒,竟敢落井下石?”气得口唇颤抖的田挺直了身体,指著身边的主父偃大骂道,毫不留情。
“老朽是腐儒不假,但老朽也是中大夫,本就有弹劾百官、进諫行策之责,你怎可说老朽落井下石?”主父偃笑道。
“你这恶毒老儒敢说自己不是落井下石?天下儒生何人不知,董子险些殞命便是你的手笔!”田咬牙切齿地骂道。
“田!”刘彻听到董仲舒之名,心中顿时不悦,同时也是一阵心慌,他猛地高声斥骂道,打断了田的狂吠。
“陛下,中大夫主父偃生性恶毒,最擅长诬陷攀咬他人,陛下万万不可被他蒙蔽啊!
陛下!”田盼的哀豪越发逼真。
“诬陷?!你是说主父偃所说的这些事情,都不曾发生过吗?”刘彻冷笑著质问道。
“这—”正在哭豪演戏的田盼被问得语结,不知如何接话。
“朕再问你一次,主父偃弹劾你的事情,难道都不曾发生过吗?”刘彻再次冷声质问。
“这、这都是、是微臣情急之下的一时失態,並非心中真意,陛下,我出任丞相数年,一直忠心耿耿啊!天地可鑑啊!”
田一边哭喊著剖白自己,一边频频向身后看去,不停地给自己的门生故旧递眼色,
希望他们能站出来附和维护自己。
但是他忽然发现,身后和身边都静悄悄的,平日那些著脸討好自己的朝臣,一个个都冷眼冷脸,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就连那个聂万年,此刻也对田的示意视而不见,面色极尷尬地看向了別处,全部都像没见过由,不认识由一样。
田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棵大树的根基今日被樊千秋蛀出了虫眼,又被皇帝砍了一斧头,已经开始有一些摇摇欲坠了。
而躲在树下的那些鸟兽最为敏锐,刚一发现田盼摇摇欲坠,立刻就准备要逃离这树下了,又或者说,他们已经逃走了。
皇帝或者政敌要打击田的时候,田党们自然要尽力维护;可皇帝要对田盼痛下杀手时,田党们就得立刻远远地躲开。
田恬只是田这棵大树上的分叉,哪怕刚才被皇帝判了腰斩也只是断了田的一根枝丫,可现在主父偃是要挖树根啊。
错了,不是主父偃要挖自己的根,而是平日那“和顏悦色”的皇帝要挖自己的根!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这几年来虽然也流露过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