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碾压过来。
此起彼伏的雷声不仅打破了殿中寧静的气氛,也打破了人们內心的寧静。
接著,一个冷漠的声音借著雷声的余韵,从未央殿前方朝眾人碾了下来。
“今日廷议要议的第一件事,就算是议定了,但是还有第二件事——”眾人连忙抬头,再次看向了高高在上的皇帝。
“田恬留宿院是失德无疑,而丞相田不仅教子无方,更在兰台中大放厥词,此事亦应议罪!”刘彻图穷匕见道。
田再次抬起了头,万分错地看著年轻的皇帝,刚才那一番闹腾,他甚至忘了自己亦有罪,更未想到皇帝要追究。
“朕想问一问殿中眾卿,今日可有人要弹劾丞相?”刘彻不等眾人从雷声中回过神来,就立刻將话题往下面引去了。
殿中沉默了片刻,一个坐在门边的人影站了起来,而后就有些地快步走到了殿中,双手高举用素帛写成的奏书。
“老臣中大夫主父偃,要弹劾丞相田!”主父偃因为心情太激动,腮下那几根疏落的鬍鬚都跟著声音有一些颤抖。
“哦?主父偃,你因何事要弹劾丞相呢?”刘彻强压著內心的激动明知故问道。
“一是弹劾丞相教子无方,有其子,必有其父,田恬对皇帝不敬,田对皇帝不敬,
亦莫须有吧!”主父偃笑著道。
“二是弹劾丞相大不敬罪,在兰台时竟然妄言『丞相之令乃天子詔令』『没有田氏,
县官坐不稳皇位』等癲悖之语。”
“三是弹劾丞相徇私包庇,明知其子田恬无德有罪,却不思俯首认罪,反而百般遮掩,为了让其脱罪无所不用其极。”
“四是弹劾丞相诬告他人,长安县游徽樊千秋秉公执法,捉拿了田恬,但田却反诬樊千秋越权,妄想陷害其下狱!”
“五是弹劾丞相跋扈擅权,竟欲在兰台棒打朝堂之重臣,更妄图擅自调兵卫驱散捉拿在北闕跪请的官员,堵塞言路!”
“六是弹劾丞相图谋不轨,竟敢抬手胡乱指戳皇帝龙顏,更出言威胁要诛杀皇帝的三族,简直狼子野心,亘古未有!”
主父偃毒辣阴险的名声世人皆知,他这六大罪状一条一条地列出来,自然引得眾人的惊和意外,这可都是死罪啊。
他们自然不知道主父偃已料到了今日是田的倒台之时,所以只是对主父偃毫不留后手的攀咬感到意外和不可思议。
尤其是刚才与主父偃坐在一起的文学侍从们,朱买臣、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