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此言,眾人又是不解,刚才分明是皇帝不让他们跪下的,此刻为何又发怒?
可是,场间局势太乱,没有一个人知道內情,只能將此看作是皇帝御臣的手段。
被惊嚇得魂飞魄散的田,再也支撑不住了,两腿一软,头一个就跪倒在地上。
其余的人也只是愣神片刻,就全部围著刘彻跪倒了下来,场间只剩刘彻还站著。
看著这些將身体伏到极低的朝臣,刘彻非常得意和满足,任你才智再高,任你军功再盛,不仍是被自己所操控吗?
以往,刘彻对田和竇婴这些权臣和老臣都还有一些忌惮和敬畏,不敢露锋芒。
但是,经歷去年右內史府的动盪和此刻兰台的风波之后&183;这仅存不多的忌惮和敬畏彻底在他的心中烟消云散了。
刘彻背著手在堂中来回地步,轮流在竇婴和田等人面前停下过脚步。不管是谁,
看到皇帝的鞋履,都会更怕。
刘彻面色阴晴不定,眼底藏笑,他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著:应当如何把樊千秋打开的这个缺口,再撕扯得再大一些。
在若寒蝉的眾人面前沉思许久后,刘彻做出了决定,虽然现在的时机还有一些仓促,但是不妨试看动一动由盼。
“主父偃!”刘彻平静地说道。
“诺!老臣在!”主父偃答道。
“去郎中令传朕的口諭,让他立刻派出謁者,召集长安城千石及以上的官员到未央殿,朕今日午时要召集廷议!”
“朕要与诸位卿家议一议今日之事,看看当如何处置为官无德的中郎田恬,再看看当如何处置德不配位的丞相。”
“诺!”主父偃立刻行礼起身,就准备去通传皇帝口諭,整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完全看不出是老人的模样。
“陛、陛下!”田忽然颤声叫道,他抬起了头,用討好和乞求的眼神看向了皇帝。
“嗯?舅舅有话要说吗?”刘彻转过身,看著田毫无感情地问道,让人不寒而慄。
“陛下,今日事、事小,若是廷议的话,未、未免有些兴师动眾了。”田恳求道。
“兴师动眾?到底是何人兴师动眾?你都要调兵卫杖打跪请官员了,难道还不该好好地议一议吗?”刘彻冷道。
“陛、陛下,那是竇婴蓄意逼宫啊,微臣是一片苦心和忠心啊!”田最大的本事是唾面自乾,梗著脖子辩解。
“苦心?忠心?你倒是诉起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