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盼的权势达到了巔峰,而竇婴则落魄到了极点,前者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自然是暴露无遗,没有丝毫的遮掩,
倒是竇婴此刻淡然,有几分老臣宿將的从容淡然,也许正是去年吃的那次大亏,让其收敛许多,再次变得沉稳起来了吧。
“田侯,老朽虚长你几岁,我为三公之时,你才是一个郎官。”竇婴笑道。
“竇侯,那些陈年往事就不必再说了,你在本官面前倚老卖老,难道还能討到好处不成。”田毫不留情面。
“从你的手中討到好处自然不能,但朽多活了这些年,又曾在殿中和省中行走过,虽然已经落魄,终究还认识几个人。”
“你—是什么意思,要嚇唬本官吗?”田眉头一拧怒问道。
“你可知道老朽为何来得比樊千秋迟了一些吗?”竇婴不接田盼的话,反而又多问了一句。
“本官不知,亦不想知道!”田冷道。
“老朽驱车在长安城中转了几圈,拜访了一些门生故吏,多少还有人愿意卖老朽几分薄面”
“如今他们都跪在北闕,要向天子上书,弹劾丞相嫡子无德,弹劾田侯德不配位!”竇婴不动声色地说著,有几分得色。
“竇婴!你要逼宫吗?”田盼声音仍然狠绝,但是眼皮子跳了一下,此事似乎是越闹越大了。
“这不是逼宫,是要向县官进諫!”竇婴纠正著田。
“一群散兵游勇,就算跪死也无济於事!”田心中有些心虚说道。
“只是这散兵游勇里,有三个列侯,一个两千石,六个千石,二十多个六百石,四十多个二百石罢了”
“但是加起来,也能与你这万石一决高低了吧?”竇婴歷数著这几个数目,让堂中之人为之一震。
当年竇婴得势之时,自然是门客眾多,但是其落魄多年,旁人早就以为他的门客已经做鸟兽散了。
他们哪里会想得到,竇婴还有这么强的实力,竟可以找来那么多官员为之衝杀!
而且,今日尽数出动,不留任何后手,当是最后一搏,要把田斗倒了。
除了樊千秋之外,正堂內外眾人都面露惊之色,惊之下还有一些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