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由御史中丞弹劾。
樊千秋告劾田恬,走这两条路子都能行得通,但前者极容易石沉大海,递上去的上书说不定会被御史大夫拦下。
直接到这兰台来,风险確实大了一些,却也可以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对樊千秋而言,这是一个更划算的选择。
樊千秋静静地听完了聂广汉的问话,稍稍授了授思路,便將早就预备好的话说了出来“下吏拿住的是丞相嫡子、六百石郎官田恬,要告劾田恬为官无德,更要告劾丞相教子无方,请中丞进呈御前!”
樊千秋仍然伏身弯腰低头,看不见堂中情形,他以为自己话音落下之后,会听到一阵喧譁声,甚至被骂“大胆”。
可是,令他感到惊奇的是,这兰台的正堂中,竟如同一摊死水一般安静,並没有一人有响动,似乎无活人在此。
当樊千秋想要抬头探查时,忽然听到上首位方向传来脚步声:有人从正堂的后室走到台前了,来的到底是何人!?
没等樊千秋想出其中可能,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首位传来:“跪在堂中的是何人,竟然要状告本官啊?!”
樊千秋在惊讶和意外中抬起了头,他看到坐在上首位的不是別人,正是当朝的百官之首丞相田!
不只是樊千秋惊讶和意外,站在门边不起眼处的刘平亦惊讶意外,当然,他被斗笠遮住的脸上还有杀意和惊喜。
坐在榻上的田气急恼怒,满满的杀意都隨著目光投在了樊千秋的身上,所以他也並未留意到站在门边的刘平。
今日卯正过两刻的时候,刚到丞相府前衙的田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自己的嫡子因留宿院被捉了。
当时,田便勃然大怒!先是臭骂田恬荒唐癲悖,接著痛骂捉人者胆大妄为:其状貌用怒髮衝冠形容亦不为过。
田盼虽然有心胸狭窄、眶毗必报、贪財好色和傲慢骄纵这诸多的缺点,但他浮沉宦海一二十年,熟悉官场成制。
他在短暂的怨怒之后,立刻持顺了整件事的关口。
田自然不知道樊千秋的全部谋划,但却也知道对方抓由恬只是发端,最终的目標是自己这个堂堂的百官之首。
他更知道此事有可能会动摇自己身为丞相的威信,並给朝中的异己留下群起而攻之的机会,甚至让天子起忌惮。
於是,田一边在心中咬牙咒骂挑起事端的樊千秋,一边布置营救田恬的计划:只要能把人带走,什么都好办。
田一口气派出了几路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