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自翊对当今的皇帝有几分了解,他若是能撕咬出一个朝廷重臣的丑事,一定可以更得皇帝的信赖。
“万石。”樊千秋简短地吐出了两个字。
“御史大夫韩安国?!”主父偃眼中的凶光更亮了。
“错了,另一万石。”樊千秋笑著说道,他已经掌握了此间这场博弈的主动权,把主父偃这大鱼钓到了自己的鉤上。
“是、是田—田丞相?”主父偃眼中贪婪的光变成了恐惧,而后又成了贪婪,三番五次,变幻莫测,非常之精彩。
“如何,主父使君能不能做?”樊千秋立刻再问。
主父偃的脖子抽得长了一些,他犹如一条毒蛇一般狠毒地盯著樊千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皇帝在宣室殿说的那些话。
仅仅只是一瞬间,博闻强识、心思镇密、机敏擅变的主父偃就把所有的事情连在了一起,得出一个接近真相的结论。
樊千秋是皇帝的人!樊千秋要借市租之事对田家下手!而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不是別人,而是未央宫里的那个皇帝!
皇帝要打匈奴了,自然要先锄掉田这个主和派!更要获得无数钱財!还要让天下的民心发生转变!
原来,自己与樊千秋都是皇帝的棋子啊!
主父偃一阵激动,血气上涌,差一点因为亢奋得晕蕨过去。这是由皇帝坐庄的稳贏赌局,竟给了他一个下注的机会。
但很快主父偃又觉得通体恶寒,为了北逐匈奴,皇帝竟要对自己的舅舅和朝堂的丞相动手,幸好自己已改弦更张了。
今日在宣室殿中,倘若自己是执迷不悟,再次出言劝皇帝不要轻举兵锋,恐怕轻则被弃用,重则要被他人“劝说”。
“樊千秋,你想把田-把这朝臣撕咬到什么地步?”主父偃沉声问道。
“咬死!”樊千秋冷笑一声道。
“百官之首和徐乐严安,两者相比,你出价未免太高了一些吧?”主父偃亦冷笑著说道。
“咬死丞相,对主父使君而言,可不只是出力而已,还能获利。”樊千秋毫不退让说道。
“我未见其利。”此刻,主父偃已经从一只可怕凶猛的毒蛇变成了一只狡猾谨慎的狐狸。
“当真?”樊千秋咧嘴笑了笑。
“—”主父偃闭上了眼睛,摆明著想要从樊千秋这里再捞到一些利益,不可谓不贪婪。
“既然如此,那你我的买卖谈不拢,此事我去找朱买臣做,他与主父使君同样善於告劾。”樊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