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无从谈起。
这樊千秋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接下来几个月里,让田家倒台甚至身死?刘彻看著渐渐阴起来的天,心中的好奇心渐起。
若不是万永社如今有些惹眼,他一定要微服私访,到万永社去看一看,再用刘平的身份盘问一下,把樊千秋的底掏出来。
看来,只能再等一等了。
刘彻正在思考著,远处看不见的天边隱隱约约传来了隆隆的雷声,虽然天气闷热,更没有起风,但殿中宫灯被震得摇晃。
棋子们正在棋盘上衝杀,刘彻这个棋手也耐不住,他不能停下来,还得在朝堂这庞大的棋盘上,再多落几颗可用的棋子。
刘彻的目光仍停在殿门处那一方乌云密布的空中,仿佛那狭小逼仄的区域,就是他可以隨意落子的棋盘。
他心中的四个领兵將领,有三个是年轻人,分別是卫青、公孙敖和公孙贺,他们是汉军未来的军中旗帜。
剩下的那一个则是老將,代表现在和过去。
三个年轻人早就知道要攻伐匈奴的谋划了,剩下的这个老將,也应该知道这个消息了。
“荆!”重新坐回了榻上的刘彻朝著门外大声喊道,內官荆不多时就疾走来到了殿中。
“陛下有何吩咐?”荆恭敬如也地敬问道。
“给未央卫尉李广传朕口諭,三日之后,让他来宣室殿见朕。”刘彻说道,
“诺!”荆自然不敢有任何的质疑,匆匆忙忙地便跑出殿门,送口諭去了。
荆刚出殿门,一阵大风便颳了起来,接著,乌云密布的天空就下起了大雨。
酝酿了大半日的雨,来得极凶极猛,那雨点砸在殿顶的瓦片上,劈啪作响。
在雨幕中,被殿门框住的那方天空都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如大泽般氮氬。
不知为何,刘彻看著这大风和大雨,眼前浮现出了李广这老將的白髮苍顏。
朝堂之上,主战派不多,多数都是卫青他们这些青年少二郎,而这执、刚硬而勇猛的飞將军是为数不多的主战派。
刘彻其实很想重用李广,但是他有污点,早被先帝打上了不被信任的戳记,
七国之乱时,正值壮年的李广任驍骑都尉,跟隨太尉周亚夫反击吴楚叛军。
在昌邑城下,李广夺取叛军的军旗,立下了夺旗之功,一时间,威名大显!
可谁料到这李广立刻做了“蠢事”,竟然接受了梁王刘武授予的將军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