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沙哑的声音里儘是隱藏不住的激动和亢奋:不似年过六旬的老人,倒像莽撞的青壮。
“你倒是手快,此事不急,朝堂大势还得等一等,给你三个月,將《请伐匈奴》备好,若朝堂有变,朕会让你上书的。”
“陛下圣明,比老臣看得远。”主父偃內心答道。
“你去找一找徐乐和严安,他们也曾经上书劝朕不要攻伐匈奴,所言与你相近,朕希望你劝服他们,届时莫要胡乱进諫。”
当年,主父偃为了壮声势,拉了徐乐和严安这两个同样不得志的儒生一道上书,他们亦被天子召见,同样也被授了官职。
只是,徐乐和严安並不像主父偃那么博学多才,所以没有一年连升四次的奇遇,如今仍是六百石的郎中,少得天子接见。
“这——”主父偃听到皇帝的话之后,琢磨了片刻,却有些犹豫。此事不好办,这两人和自己不同,都是死脑筋的儒生。
“嗯?难办吗?”刘彻有些不满地问。
“徐公和严公,如今潜心研读这儒经,亦不问政事,陛下其实不必让他们上书。”主父偃心思一动,立刻找到一个说辞。
“主父偃!你莫耍小聪明!徐乐和严安確实醉心於儒经,可是万一他们在你上书之后,与你唱反调,这观瞻可就难看了!”
“陛、陛下,是老臣昏,未能见到这弊端!”主父偃请罪之后才接著说道,“可他们与臣不同,恐怕会死抱旧理不放。”
“所以朕才让你去劝他们,让他们迷途知返,莫要坏了朕討伐匈奴的大计!”刘彻有了一些不满,表情也越发变得阴势。
“老臣明白了,此事,老臣去办,定说服他们!”主父偃不敢再谈条件,连忙答了下来。
“你若能將此事能办好,朕定然会委你重任!”刘彻点了点头。
“诺!老臣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陛下重託。”主父偃请谢道。
主父偃今日被皇帝召见,原本以为和平时一样,是要来与皇帝议论儒经的,哪里料到会接到这么一个实实在在的重任呢?
既然得了立功的好机会,主父偃和皇帝自然不会再看案上那几卷《公羊传》,君臣二人又商议了细节,主父偃便告辞了。
刘彻看著主父偃走出去,心中的成算多了几分:卫青、樊千秋和主父偃,这三枚棋子各司其职,正为他这皇帝衝锋陷阵。
今年还剩下八个月多月,明年到底能不能出兵,关口还是在樊千秋身上:丞相田必须要倒台,否则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