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吏愚钝,不知使君所言为何。”尹齐答道。
“你如今只是二百石的廷尉史,可还想往前一步?”张汤看向尹齐,极少见地笑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甘心只戴黄綬!”尹齐抱拳道,眼中流露出了精干之色。
“为了替县官分忧,为了大汉天下,为了刑狱威严,你愿捨弃多少?”张汤赞问道。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也。”尹齐用三间大夫的话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错,看来你这几年没少读书。”张汤再次感到欣慰。
“是使君教得好。”
“七年前,我在在平巡视,你竟敢白昼劫持本官的官车,我便知你是不阿权贵之人—"
“这几年,你都忠心耿耿,对我的命令从未回绝过,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人———”
“长安城的大局要有变了,本官要入局,你可愿跟著下注?”张汤看著尹齐询问道。
“下官愿受驱驰!”尹齐等这一日许久了,声音有些发颤。
“本官已为你我寻好了下注的那一头,”张汤回头看了看,冷冷地说道
“后日,將这四人杀了。”
尹齐有些震愣,张汤又低语几句,前者才恍然大悟地说道:“使君宽心,此事—定然不留痕跡。”
“嗯,还是樊千秋教得好啊,万事要提前留好后路,以备不时之需。”张汤授须点头半赞半讽道。
当然,樊千秋不可能见得见张汤的夸讚,他正与卫青並驾齐驱,不急不慢地朝著万永社总堂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