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汤自谢非他们爪牙。
张汤虽然多次得到田和田胜的拔擢,可他从未將之视为张氏的“私恩”,
而是视之为县官的君恩。
他的这个想法也极有底气,除了十几年前在狱中对田胜稍加照料之外,他一直都是尽心用事,从来没有为田家徇过私。
但是樊千秋刚才突然提及田盼和田胜,仍然让张汤心中不禁揣度起来,今日之事,真与田家有关吗?
想到此处,张汤才走出了长安县寺的大门,看了看远处隱隱约约的未央宫,
才朝著站在自己车边一个年轻人挥了挥手。
这年轻人清瘦干练,长剑在腰间,面色黑,皮肤粗,一看便是常年在户外奔忙之人。
“尹齐,今日的案子有一些蹊蹺,我要你速去查清一件事。”张汤沉思片刻之后说道。
“使君下令即可!”这名叫尹齐的年轻人叉手应答道。
“你去查一查和胜社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不用查得太详细,但是一定要快,最好今日就有眉目。”张汤说道。
“和胜社?社令是田胜之子田宗的和胜社?”尹齐疑惑地问道。
“正是,本官怀疑,今日之事与之有牵连。”张汤点头说道。
“诺!属下明白了。”尹齐答完,立刻翻身上马,而后便沿著华阳大道,纵马朝著城南的方向赶去了。
张汤看了片刻,又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长安县寺,也就钻进了自己的安车,命驭手朝廷尉寺的方向赶去。
廷尉寺同样位於未央宫东边的尚冠里,距离丞相府不过几百步,站在望楼上的卒役,都可以遥遥相望。
张汤从长安县寺出发,沿著华阳大街乘车疾行,才两刻钟便回到了廷尉寺,
在这之前,樊千秋也已经被押到院中候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