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敬之的爰书和查抄到的物证,亦不会有疑问。
钱方年的群盗罪是樊千秋“引”出来的不假,但是那偷逃市租之罪、偽造市旗之罪都是实实在在的。
樊千秋前前后后想了想,始终都没有发现什么紕漏,
可是,在他准备出言让义纵宽心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不对,还有一个人活著!
就是那钱家的小奴,他是那支商队唯一活著的人,而且离钱万年很近,是唯一可能看清此事的人。
“义使君,此事你且宽心,人证物证都在,钱贼不能翻案!”樊千秋故意抬高了声音,极大声说道。
“你確定?一切与之相关的人和物,绝无紕漏?”义纵警觉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地问道。
“钱家有一小奴尚在,烦请义使君去送信给简丰。”樊千秋快而低地说道,
义纵立刻就瞭然,点头应下来。
“还有公孙敬之,也要好好敲打一番,莫让他一时惧怕,就胡言乱语。”樊千秋再次多提醒了一遍。
“他不敢胡乱说,本官一定会嘱咐好他的!”义纵严肃点头。
“再有,使君还要去寻刘使君,最好能请得县官的手令以防万一。”
虽然,刘彻说过不会直接插手徵收赌租和婚租之事,可如今自己是被诬告,
刘彻总不至於开局就弃掉自己吧。
义纵应该也想到了这层,犹豫片刻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樊千秋很欣慰,幸好把义纵这长安令拉上了船。
“下吏还有一事想问,下吏虽然知道张汤是田和田胜一手拔擢起来的,可对其秉公执法的法名也有所耳闻—”
“今日,张汤突然就翻出了这桩陈年旧案,使君以为,其中到底有几分是徇私,又有几分是秉公?”樊千秋正色询问道。
“此事说不准,张公当与本官一样,都是—-酷吏,你莫忘了,本官也是靠太后引荐的,若这样算起来,我岂不是也是田家的人。”义纵道。
樊千秋看了看在远处的背手而立的张汤,有些明白了:为皇帝尽忠的人才叫酷吏,为权臣效命的人充其量只能算爪牙!
出仕有先后,亦可走不同的门,但选择当酷吏,就意味著殊途同归,只能乖乖地上皇帝的这艘船。
“如此说来,张汤不是田家的爪牙,只是田家借的一把刀?”樊千秋终於放心了一些。
“想来如此,可他亦不好对付。”义纵的脸色仍然十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