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眼看著便要下大雨了,是不是————”荆伏身请道。
“闭嘴!你这小侍中,还要当朕的家不成!”刘彻斥责道。
“陛下,贱臣不敢,请陛下恕罪!”荆连忙就顿首请罪道。
“快快去备好车马,朕倒是可恕你无罪!”刘彻挥手说道。
“诺!”
小半个时辰之后,大雨忽然“哗啦啦”地下来了,风虽然小了许多,但是天边列缺霹雳,引来阵阵雷声。
偌大的长安立刻笼罩在了阴森恐怖之下,被迫出行的黔首小吏在问巷街道上脚步匆匆,时不时抬头看天。
既像是担忧大雨会酿成吃人的洪灾,又像是担心霹雳会落在自己的头上:捫心自问,何人未做过亏心事?
在这雨声、风声和雷声之中,一辆朴实无华的安车从未央宫东门驶出来,车中之人,是唯一不怕雷劈的。
而后,这辆安车又绕回北闕,沿著华阳大街一路向北,疾驰了许久之后,才来到了长安县寺的一个侧门。
把守侧门的门卒还想要驱离,可驾车的荆立刻就出示了代表宫中身份的竹符,前者连忙就进到寺內通报。
顷刻,还来不及穿蓑衣的长安令义纵冒雨跑到了侧门,恭恭敬敬地將刘彻迎入县寺。
因为是微服私访,刘彻並未前往人多眼杂的县寺正堂,而是让义纵带他来到了书室。
屏退內外閒杂人等之后,已经被雨水淋透了的义纵,才慌慌张张下拜,向天子问安。
“朕今日前来,有件事情要办。”刘彻端坐上首位道。
“微臣敬候詔令,请陛下下詔!”义纵恭敬地回答道。
“朕要见樊千秋,你立刻让他来此见朕。”刘彻说道。
“这微臣应当如何对他提起此事呢?”义纵问道。
“你就说刘平要见他,他便知是谁,旁的莫多说。”刘彻说道。
刘彻虽穿戴了蓑衣斗笠,但身上的袍服也湿了不少,原本束得整齐的头髮也有些凌乱,看著非常狼狈。
“樊千秋如今是游,恐怕正在乡里巡查,不知何时才能寻来——”
“那你就慢慢地巡,朕就在这里慢慢地等,看你几时能將人寻来。”刘彻盯著义纵,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恕罪,微臣明白了,立刻就派人寻!”义纵不敢再多问半句,行礼之后,立刻就冲入了大雨中。
义纵冒著雨回到正堂之后,立刻就將这县寺的所有的卒役和属官都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