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云散,全都化成了欣慰。
桑弘羊看著皇帝毫不遮掩的表情变化,立刻恍然大悟:刚才片刻时间里发生的对话,是皇帝对他的考验。
“陛下—早就料到此事了?”桑弘羊问道。
“不是朕料到了樊千秋,而是樊千秋料到了朕,昨夜,樊千秋让义纵代其奏请,年底將这一亿钱都交来。”
“樊千秋当真是这么说的?”桑弘羊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对方会不留任何的余地,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
“难道朕还会骗你不成?此子真是极会说话,他说这钱本来就是朕的,让他来徵收,是给他立功的机会。”
“如此看来,樊千秋当真是忠於陛下啊。”桑弘羊嘆道,言语之间有了些醋意,他很嫉妒对方能立实功。
“忠臣確实是忠臣,可此子也奸猾胆大。”刘彻想起奏书上樊千秋那奉承之言,虽然愉悦却又有些警惕。
“陛下何出此言?”桑弘羊问道。
“这一亿钱就等於是樊千秋给朕的私费,为了这一亿钱,今年他不管做了什么歹事,朕都得要保他——”
“敢用一亿钱来调动役使朕,你说这樊千秋是不是奸猾,是不是胆大?”皇帝摇头笑问,似乎不以为意。
“陛下圣明,这樊千秋言行无状,当叫义使君提醒他几句。”桑弘羊说道。
“罢了罢了,长安县寺有樊千秋,倒是能有一些新风气,不至於太过沉闷。”皇帝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陛下圣明,微臣比追不极,难以望向背。”桑弘羊的心情又低落几分,他不由得担忧起了自己的前途。
“桑弘羊啊,你也不必艷羡,他能做的事,你做不了,你能做的事,他也做不了。”皇帝看穿了桑弘羊。
“微臣不敢!”桑弘羊连忙请罪道。
“眼下就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办好了,也是大功一件。”皇帝笑道。
“陛下可下詔,微臣定当肝脑涂地,绝不辜负陛下厚望!”桑弘羊连忙站起,毫不犹豫地拜在皇帝面前。
“长安县的租和赌租能收上来了,可朕还想要在天下所有的郡国县道徵收这两项租赋—
“你带著朕的詔书和符节,巡查所有陵县,催收当地娼租和赌租,你不必动手,让县令办。”刘彻说道。
桑弘羊只是一个六百石却无权无势的郎中,若是按照大汉的成制,对陵县的县令们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
但是有了皇帝的詔书就不同了,他摇身一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