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这1亿市租是保护费,朕得死保樊千秋!
刘彻的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高,雄浑的声音在空旷的宣室中迴荡不停,震得桑弘羊的心也跟著“砰碎碎”地跳。
“租和赌租有上亿钱之多!樊千秋奏请此事之时却只字未提,恐怕想的就是只交定好的三百二十万钱,进而私吞多出来的一亿钱,这不是想谋逆,那是想干什么!”
桑弘羊没有再答话,而是擅自做主地站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韩非子》,
规规矩矩地摆放到了皇帝案上。
“陛下,微臣以为,陛下说错了。”桑弘羊平静地说道。
“哦?你是想要替这狼子野心之徒辩解吗?”刘彻並无怒意,反而有些许期待和好奇。
“徵收租和赌租的新政,是樊千秋亲自向陛下奏请的,他敢这么做,也就从未想过藏私。”桑弘羊答道。
“这如何说得准,万一此子认定朕是那久居深宫之中,长於保傅之手的昏君,可轻而易举地被他所欺瞒呢?”
“若他真以为陛下是昏君,那他大可不奏请此事,亦可如现在一样,直接靠私社子弟去衝杀,强征这市租。”
前几日,长安令义纵已经將槐里所发生的这大案,原原本本地上奏到了刘彻的面前。
虽然其中仍有一些疑惑蹺之处,但有一处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有没有皇帝征租的詔令,樊千秋都能强征。
区別在於这死的人是多是少而已。
伏杀竇桑林也好,屠杀院寮子弟也罢,都表明樊千秋是个手段了得的人。
皇帝的詔令和县寺的布告,在此事上,对樊千秋而言,其实是可有可无。
“说得有几分道理,再往下说——”刘彻淡漠地问道,怒意减弱了一些。
“樊千秋是忠是奸,陛下现在还不用分辨,微臣以为,今年年底,樊千秋定会自请上缴这一亿钱的市租。”
“那他为何不现在就自请上缴这市租,偏偏要留到年后再说?”刘彻的语气已彻底恢復了平静。
“樊千秋也许想藉机帮陛下分辨,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奸臣。”桑弘羊越发自信地说出了答案。
“此话怎讲?”刘彻换了一种鼓励和好奇的语气继续追问道。
“樊千秋想以这一亿钱为饵,试试这长安城何人想吃这笔飞来横財,想吃的,便是奸臣!”桑弘羊答道。
这时,皇帝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原本的那些怒意、激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