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那樊姓私社子弟是什么来头,敢与他们过不去?
今日午时,他得知此事亦大惊失色,生怕竇良有隱瞒,立刻就派人去清明北乡跑了一套,探查了许多消息。
这樊姓子弟確实有些本事,做了不少的事情,可终究只是一个市籍坐贾而已,却似乎没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他为何敢与南皮侯作对,又为何敢一箭杀了竇桑林?
难道真的是不知轻重吗?
刚才,竇婴与竇良说得斩钉截铁,但是心中有犹豫。
他担心这樊千秋的背后是田!
若是田参与此事,不好办啊。
说不定,最后要闹到皇帝御前!
竇婴看不起田,更不惧田,可是,他也不想惊动皇帝:他有一些害怕那个年轻的皇帝!
从竇太皇太后去世后,竇婴再也没有被皇帝单独召见过,以至於对方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了。
他只记得八年之前,自己升任位高权重的丞相,是能自由出入未央宫和长乐宫的外戚领袖。
皇帝崇敬,太后倚重,儼然是大汉帝国的泰一神。
也就是那时,皇帝找到了自己,让自己参与新政。
竇婴清楚记得那一日也是这样一个寒风肆虐的冬日,皇帝將其詔到未央宫宣室,彻夜长谈。
仅十七岁的皇帝道尽了所有的雄心壮志,让当时已年过五旬的竇婴都深受感染,激动不已。
建明堂、改正朔、易服饰、封泰山、逐匈奴、定甌越-—-竇婴听得热血沸腾。
不管是孝文皇帝还是孝景皇帝,都不像当今的皇帝那样,有如此的雄心壮志也就是那一夜,竇婴答应了天子的要求,愿亲身参与到轰轰烈烈的新政当中。
他何曾想到,少年皇帝和白头老臣强强联手,在太皇太后面前仍无还手之力。
丟官免职,赋閒在家,连姓名都从出入宫禁的名籍上被消了去。
那时,竇婴对皇帝的雄心壮志仍深信不疑,从未向太皇太后低过头,他自以为皇帝终有一天会启用他。
谁知道,竇太皇太后死了那么多年,皇帝不知未重用他,甚至未见他一次。
只有在自己寿辰之时,才会等来天子一封冷冰冰的贺书和锦上添的赏赐。
最初,竇婴以为是田和王太后从中作梗,阻挠他重新回到朝堂。
可这几年,朝廷徵召了那么多人,却对竇氏子弟绝口不提,就让他不得不多想一些了。
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