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衙差小跑着穿过风雨连廊,过了宝瓶口儿,去了隔壁,没多久那嚎啕的声音小了不少。
中年人走回书房,李瑜见他怏怏不乐,便问:“怎么了?”
“回郎君,河道泄洪了,衙门里有当差的家住下游,听闻泄洪便起了悲声。”中年人叹息着,心里也麻啾啾的难受。
李瑜也叹道:“这般大的雨势,河道那边没有决堤已经算是幸事。”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回道:“听闻是那小闻大人弄了啥水泥出来,趁着洪水来之前就糊了堤坝,水不能浸入堤坝内部,就能抵住水势。”
李瑜点头,“那东西我也瞧过,混一点河沙跟水进去,不到半天就凝固得跟石板似的,是个好东西。我已写了折子传回京中,若是所有河道都能涂抹那水泥,每年修缮河道的钱银能省上许多。”
“如此,那小闻大人不是立下了不世之功?”中年人惊叹,心里想着,这样大的功劳,封爵也是有可能的。
李瑜再次颔首,“等这些洪涝过去,这闻留暄定然前程似锦。”
中年人露出艳羡之色,“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李瑜只道:“罢了,先不说这些了。也不知司徒离江南还有多远,这些蜀地大灾,河道上走动的商队都会受到影响,司徒想借此撼动江南河运,只怕是难。”
“这……司徒郎君自然是难,但白大人也往江南去了,若有白大人在,只怕司徒郎君还真能成事。”中年人小声的说道,又对李瑜道:“二郎君,大姑娘那边已经连着写了两封信,催你归京了。”
李瑜嗤笑一声,“她不好好做她的世子,管我作甚?怎么,她又给我相看了谁家的姑娘?忠郡王家的?还是定远侯家的?”
“二郎……”伺候的人相劝,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起。
李瑜冷笑,随即气道:“我怎会让她如愿,叫她死了这条心吧。”
“可她毕竟是世子。”
“世子又如何,我已经分家承业了,她且管不到我身上。”李瑜想起嫡姐,就生出几分厌烦来,冷笑道:“怎么,她这次又想拿阿娘来威胁我?”
“郎君,世子她……”
中年人欲要劝,李瑜却不肯听,只冷声道:“你若要再劝,那你便滚回京回王府去。”
中年人立即跪下,“奴才不敢。”
李瑜起身,拂袖而去。
中年人叹气,“唉,主子吵架,为难的永远是咱们这些奴才。”
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