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又问起柳叶,“那粮食的事情,你心里面可有数了没?到时候我跟李二郎君跟你一同去码头。”
“陈大人你来替我压阵,我心里面也安稳了不少,多谢大人。”柳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即应下,多一个人背锅也是好的。
陈县尉叹道:“就怕到时候咱们没探出他们的猫腻。白白的给他人顶了罪。”
“这事下官在家时也想过,粮食上能动手脚的,无外乎就是那么几点。第一个,粮食里面掺沙子、掺石子,压重量;第二个,粮食里面泼水,水汽重,粮食就重;第三个,精粮换粗粮,粗粮换豆子,重量上差不多,但价值上就差得多了。”柳叶手指轻轻敲击桌案,将心里面琢磨的道道一一说来。
“你这丫头还真有一些灵巧心思,这些道道你还真摸清楚了。”陈县尉略显惊讶。
柳叶摇头,“大人,我说的不过是最浅显的,那些真正有能耐的,做的手脚可比我说的还要厉害。有时候你即使察觉到了,其中有不对之处,但你细细查又查不出哪里不对。”
这些东西,柳叶从前也不知道,还是在白家做奴仆的时候,那些奴才贪墨主家的东西,那手段才叫高明。
柳叶在白家待的那几年,也没少见这些,自然也琢磨出了一些门道来。
陈县尉见她心中有数,不由得放心了些。
柳叶自己却悬着心。
等粮食到的时候,柳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两位大人,这些赈灾粮都在这里了。请两位大人过目,若是没问题,就请签字画押,我等也好回去交差。”
来送粮的是州府的两个书吏,柳叶不认识,陈县尉倒是对其中一个有点印象,往年也打过交道。
柳叶见两人催着验收,便对两人道:“陈大人,两个书吏千里迢迢地来给咱们送粮,一路也是辛劳了,咱们作为地主也当尽地主之谊才是。”
陈县尉立即懂了柳叶的意思,笑呵呵地对两人道:“辛苦两位了,咱们这边略备了一些粗茶、几样点心,且歇一歇,坐着说说话。”
柳叶就冲他点点头,带着七八个衙差,拿着铁锹、耙子、筛子、镶嵌了金属头的长竹竿等物上了船。
两个书吏见此,只心觉不妙,欲要跟上却被陈县尉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