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不过下官听闻,司徒大人那边已经派小闻大人经手赈济粮一事。”
李瑜道:“他负责验收粮食和入账,你负责分派这些粮食,两者不相干,你只管做你的。”
“是。”陈县尉恭敬地应道。他之所以对李瑜如此恭敬,是因为这次县城的清扫之行,让他意识到,这位李二郎也不是寻常人。
司徒逸处理事情的时候,还会询问李瑜的意见,陈县尉暗自思忖,这人定然也是一个大来历的,自然十分恭敬殷勤。
“郎君,有一事下官不得不提……”
李瑜见他支支吾吾的,就道:“但说无妨。”
陈县尉便为难道:“郎君,不是下官生事。想必郎君也知晓,赈济粮里面有些猫腻,下官就怕小闻大人年岁小,会被那些人敷衍过去,所以下官想着,与小闻大人一起查验那些粮食。”
这话着实让李瑜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陈县尉还会主动揽了这一遭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陈县尉苦笑,平时溜溜边就算了,这种时候若只溜边,查验出的粮食真有问题,反而是给自己找麻烦。
要是粮食的数目差的过大,自己后期分派粮食的时候也支应不过来,到时候为难的还是自己,还不如跟着闻留暄一同去查验粮食,这样心里面也有个数。
李瑜点头,“到时候陈大人若不嫌我麻烦,我也去凑个热闹。”
“不敢。”陈县尉道。
柳叶等人早上出发,中午就到了县里。
刚到县里,柳叶就去寻陈县尉,向他打听县里的情况。
陈县尉将县里的情况细细说了,对柳叶道:“这次我当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以力破巧。不管何县令跟周县丞做的账册有多么的高明,借口有多么的好,司徒大人一概不信,直接叫人清查。中途何县令还想让人烧了那些账册,好在衙门里的赵书吏机警,提前察觉了,悄悄通风报信,这才保住那些账册。”
“赵书吏?他最近没有倒腾他的古画生意了。”柳叶想起这人,就想起他那门好手艺。新书在他手里面倒腾两天,就有一股子旧书的霉味,就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
陈县尉道:“你又戏谑人,赵书吏跟我说,他提心吊胆大半年了,这几日才睡了几个囫囵觉。不过他先前做的事终究是犯了忌讳,只怕过年就要从衙门退出去了。”
柳叶就道:“跟何县令、周书丞以及其他几个书吏比起来,他算是幸运的了,好歹也保住了一条小命。”
陈县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