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面上应得真,但这真能有几分呢?只怕转头就打发个跑腿的去处理了。
这时,一个衙差小跑进来,悄声道:“闻书吏,有人给你送了帖子来。”
柳叶挑眉,谁叫送帖子这么谨慎,但还是接过帖子瞧了,嘴角微微勾起。
她跳来跳去的,把水搅浑了,就等着有人浑水摸鱼了,现下摸鱼的人来了。
柳叶道:“我明日便过去。”
“是,小的这就给那边递话去。”衙役回道。
柳叶轻轻颔首。
今日顺英跟着来了,柳叶便对顺英道:“龚管事那边,可曾让你阿爹来问你话?”
顺英点头。
“你怎么回的?”柳叶问。
顺英回,“按照姐儿说的,若是苏家那边有意,好歹得找个主事的人来言语。”
柳叶点头,又问:“你觉得苏家会遣谁来?”
顺英肯定道:“苏大姑娘。”
“你觉得她成吗?”
顺英摇头。
柳叶叹气,“我也觉得她不成,那不知真假的贵人,让县里的几个大户都生出了心思,也不知这消息咋传出来的,感觉就是来搅和事情的。”一个不知真假的贵人,引不起这些大户的野心,但凭白无故的多了个河泊所,这些大户就宁可信其有了。
“河道里流的不是水,是银子,镇上的大户赌的不是贵人真假,而是想趁机分一杯羹。”顺英道,她跟着柳叶在这些事情里掺和了一脚,也看出了几分真来。
“他们要银子,为着怕他们乱来,局面得稳着。龚县令不出面,叫我与陈县尉出头,是因着他要调任高升到河道衙门,他要先避嫌,免得日后地方衙门的河道管理出了岔子,他不好插手处理。”柳叶叹气,龚县令避嫌,陈县尉有自己的心思,而自己位卑,什么也做不出,还没什么权力,就得先甩锅出去,免得日后自己背锅。
这书吏是做得真畅快,可叫她不做,她也是舍不得的。
书吏虽然不入流,好歹也是个编制不是?
“司马兄,水我已经为你搅浑了。”
龚县令叹气,落笔书写一封信件,转头又问身边的管事,“那小丫头,把水搅成什么样了?”
管事佩服地看向龚县令道:“大人料事如神,这小丫头真如大人你所说,为了不担责,把这桥头镇跟土溪镇这滩死水搅浑了,霍、胡两家也扯了进来,而且这小丫头私下里还在接触其他的大户,冯家那边也有意,蒋家那边还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