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叶来了桥头镇衙门这么久,自是将衙门里的六房书吏、三班班头的身家来历都打听过一遍,青阳书吏虽然是青阳家旁支,血脉几代已然不得考,但他顶着这个姓,便能跟青阳家扯上一些关系。
在衙门里面混,最不能差的就是人脉关系。
她现如今管着渔课,便借着这个由头结交这些人,虽然大多都是口头上的泛泛之交,但只要能有这么一点点联系,日后得用的时候利益往来,一来二去便有了人脉。
柳叶之所以会想这些,不是她不把心思用到正事上,是正事上没有她能花心思的余地。
龚县令要调走,陈县尉留任,上边又要来一个所谓的贵人,她的河泊所又是个空架子,人手都还没有备齐,朝哪个地方使劲?
至于河这方面,原先这一块是县里面的衙门派人来管的,现如今桥头镇衙门将这一块的权力握在了自己手里,但县里县衙那里还没有交接,柳叶都能想到,县里的衙门交接的时候会甩多少的烂账过来了。
陈县尉胃口大,那这块烂账就得他接着。
柳叶才管渔课那边,这边交税烂账虽然有,但跟河道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朝廷那边能派所谓的贵人来清理河道,就知道河道这边的水有多深。
柳叶有自知之明,她就是个小虾米,使太多的劲,反而容易被这水给淹了,因此她才有闲心来搞这人脉关系。
借着青阳书吏、乔书吏这些老人背后的人脉,她也是想多找两个能够一起扛烂账的,六房书吏、三班班头都是本地的地头蛇,没有比他们更能扛事儿的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乔书吏、青阳书吏等人也是知晓的,他们既然搭了话,肯定是不惧这些事的。
扯了一番闲篇,青阳书吏道:“说起富户乡绅,又能跟河道扯得上关系的,承包漕运的刀疤胡,渡口赵家,还有盐运霍家,这三家都是咱们镇上的这个,听说都跟县里的高门扯得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