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这话就是告诉众位书吏,真正掌实权的是陈县尉,自己不过是个打杂的。
乔书吏听了这话就道:“你既然是河泊所的,那很多事情也越不过你去,你何必跟咱们之间打这马虎眼儿?”
显然乔书吏是不信柳叶啥都不管的,故意拿话激她。
柳叶笑道:“两位前辈真就是笑话晚辈了。晚辈当着你们的面,怎敢胡言?陈县尉那边见晚辈年轻,大事上也不敢交给晚辈去做,让晚辈慢慢的学着。晚辈自己也知道自己年轻,不知事,便不敢大包大揽。今天过来也是想要跟着前辈们学习学习。”
柳叶话说的谦逊,将姿态放得极低,寒暄了几句之后,话头一转。
“青阳书吏、乔书吏,你们也知,我刚来咱们桥头镇,好些事情都不熟悉,这才来请教两位。”
青阳书吏道:“你只管说便是,请教谈不上,咱们都是同僚,互相帮衬着。”
柳叶便拱手问询道:“晚辈来这边是想要问一问咱们镇上有哪些大户、哪些大族。陈县尉那边揽过了河泊所的事宜,又觉得鱼课按照规章征收鱼税,有那章程制度在,晚辈虽然愚钝,依照规章制度行事,总出不了大岔子,便将此事交由了晚辈。”
乔书吏与青阳书吏打了个眼色。
河泊所那边是一块没有人啃过的肥肉,衙门的六房书吏其实也想要掺合一脚的,但因着跟柳叶不甚熟悉,便没有贸然行动,又见三班衙役那边蠢蠢欲动,便想先看看三班衙役那边是如何行事的,能否得个好。
若是能得个好,他们才会插手。
此时,柳叶主动抛来了话头,他们便顺着接话。
“文书吏打听这些,可是为了鱼课网首?”青阳书吏试探着问道。
柳叶连连点头,“鱼课之事,网首是重中之重,定然得请富户乡绅之中有名望、有德行之辈担任。两位前辈也知,这些富户乡绅素日里也要打理家中产业,还真没有几个能得闲管理渔课的。晚辈便想来打听打听,咱们镇上哪些富户乡绅威望高,哪些又得闲管理渔课。”
柳叶把饵撒了去,就看乔书吏跟青阳书吏咬不咬钩了。她就是瞧着两人在,才过来的。
旁的不说,青阳书吏,青阳这一个姓是极为少的,这是蜀地古来旧姓。
青阳书吏虽然只是一个书吏,但他顶着这个姓出去,就会被别人高看一眼,这是蜀地望族之姓。
从前朝到现如今,有记载的青阳族人考中进士的便有30余人,现今的枢密使便姓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