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去堆肥,阿娘看顾着食摊,阿姐说的种桑树,现在咱们家又没有大本钱,就先弄些桑葚取籽育苗,就栽种后面两块地,这桑树要长两三年才能成树,想要费大劲儿修剪跟摘桑叶,还早着呢。”
闻狗儿嘟喃道:“你倒是安排完了,地不需要人打整吗?”
柳叶听见了,回道:“咱们就那些坡地,剩下的几块旱地,都换成了水田,就剩两块菜地了,打整出来也没啥用,还不如把力气花费在这些挣钱的事情上,挣着钱了雇几个力工打整土地,钱挣了,地也收拾了,还不好吗?”
闻狗儿琢磨了一下,点点头:“有理。”
柳叶笑着道:“既然有道理,就这般做吧。对了,咱们水田里的那些藕,我瞧着荷叶都舒展开了,需要追肥,刚好把肥堆出来可以施在藕田中,到时候藕田收益就先抵肥料。”
闻狗儿砸吧着嘴算着堆肥所需的时间,以及给藕追肥的时间,就道:“提苗追肥是赶不上了,得去买些别家的肥,自家的只能等抽出藕鞭之后再用了。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咱们家没有藕撬,得弄硬木做两个,到时候追肥得把肥埋在藕根底下,不然要烧苗。”
这般一想,要做的事情还不少,闻狗儿就道:“大家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做活。”
兰草与竹枝应声,张秀芳就去打水,又问柳叶要人陪着一起守吗?
柳叶摇头:“我一个人就够了,正好借着炉窑的火光,把明天要烤的酥饼皮揉出来,一晚上醒几次面团,时间也就打发过去了。”
张秀芳点点头,就道:“虽然已经入了五月,但晚上露水重,你把那羊皮袄子拿出来披着。”
柳叶回道:“这天气披不住羊皮袄子,我弄件比甲穿着就是。阿娘,你快去睡吧,明早还要出摊呢。”
张秀芳见此,便不再多言,回屋睡去,但她也没睡多沉,一夜也起来了两次出来看看,直至三更天的时候才睡沉了去。
柳叶揉好了酥饼皮,洗干净手,就坐在炉窑前,这火光烤着倒也不冷。
两只狗儿蹲在她脚边睡着,她借着炉火翻看那几本书册,又想起之前在白府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曾守夜熬夜,但心情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她其实比较迷茫,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做一辈子的奴仆,也想过要是离了府自家能不能活下来,能否过上好日子。
现在虽然日日忙累,吃穿也不如府里的时候,但心是稳的,觉得日子也是奔头的。
思绪飞远,柳叶又想起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