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奴矜持着颔首,面上又浮现几丝思索。
杜杀女本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痴奴开口又是一句石破天惊:
“每日最少都是七哦。”
天色已暗,残阳陨落天边。
杜杀女猛然听到这句话,险些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
“行。”
没招了。
她也真是没招了。
痴奴的精力远超常人所想,饶是昨日奔忙一日,昨夜又不眠不歇一夜,今日照样能早起公干,公干完陪她来州府,两人闲逛三条街,他竟还不觉累,还有心思谋求往后
许是杜杀女脸上的神色太过明显,痴奴眼尾微挑,翻出一抹艳色,软声哼道:
“你也不差。”
痴奴本就凑得近,这声哼声吹拂杜杀女的鬓角
饶是有些事本非如此,如今也是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过略有些鬼祟的街道,杜杀女被痴奴那一口气勾得心痒得厉害,正要寻个地方落脚,转过一个弯,便见一条窄巷口聚着几个人。
巷口挂着一盏油纸灯笼,光线昏黄,照见一张小桌,桌后坐着个年轻人。
那人生得一张圆润的娃娃脸,眉目间天然带着三分笑意,穿一件半旧的青灰道袍,却不系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倒是干净。
他面前摊着几张黄纸,一方石砚,搁着一支秃笔。
此时他正捏着一个姑娘的手。
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穿着桃红褙子,生得白净,低着头,耳根泛红。
她身旁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娃娃脸半眯着眼,拇指在姑娘掌心里慢慢划拉,嘴里嘀嘀咕咕说:
“不必羞赧,姑娘问姻缘又不稀奇”
“成了,成了,您的命数已定,将来要嫁的那位,今年恰好四十有七。”
那姑娘猛地抬头,脸上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一把抽回手,声音拔高了:
“四十七?你胡说什么!”
旁边的同伴也不笑了,瞪着眼睛看那道士。
姑娘气得胸脯起伏,指着娃娃脸道:
“我家境殷实,爹娘只有我一个闺女,巴不得给我择一个好夫婿。我要嫁也是嫁俊朗的少年郎,怎么可能挑个老的?你这算的什么命,分明是诅咒我!”
娃娃脸依旧笑眯眯的,不躲不闪,也不辩解,只是将手收回袖中,歪着头看她。
那姑娘越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