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久了便有些鬼祟。
痴奴一路沉默,似也在思索,闻言斟酌道:
“其实,也不算意外。”
“先前我与阿芳便因丁粟赋之事来过一次州府,当时也是死了命官,知府却并不大动干戈,赋税也不用经过朝廷说减就减”
正是因此,他当时才怀疑,朝廷一开始的赋税或许没有那么多,只是被知府给擅自加到了一石。
而为何加到一石,他却因琐事匆匆,没有细查。
本以为只是寻常骄奢淫逸,如今看来,或许还有不同寻常之处
“知府醉心玄门。”
“这知府问题大了去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开口,都看懂了彼此心中所想。
杜杀女其实先前早已听说过这位知府大人的种种传闻,如喜好男色,醉心玄门等。
可说句实在话,古往今来,名士之中喜好黄老玄秘之学的人甚多,结交方士,研习炼丹服气之人也不少。
譬如陈唯芳,他这年纪不成婚,便已是受过三戒中的两戒,虽未正式出家,可也一直是保持清修之身,时常宁心静气打坐修神。
先前几人在县廨同住,杜杀女也碰巧撞见过两三次,心中还猜测过清修是否是减轻这位毒士心中罪恶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这州府里的氛围,那位未露面的知府大人,明显就和陈唯芳不一样啊!
说好听点儿叫寻仙问药,说难听点儿叫沉溺术法之道!
上行下效。
整座城池里,满是一边谋算银钱,一边口口声声虔诚的百姓,如何不割裂,不古怪,不令人惶恐???
杜杀女一时没忍住,暗骂道:
“这知府这么邪祟都不抓,派个钦差来抓我!”
等她当真气起来,抓住朝廷那群酒囊饭袋就是一刀两洞,两刀四洞
等等,这话还怪耳熟的嘞。
杜杀女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痴奴,可瞧见他那张如妖似月的脸,心中的火气便又消了大半:
“好奴奴知道他们口中那位天师是谁不?”
两人不愧是同心异体,能睡到一块儿,心自然也在一处。
痴奴不过一息,便答道:
“我也在想此事,不过这几次来州府着实是匆匆,没来得及打听。”
杜杀女反倒宽慰他:
“不必心急。总归钦差自都城来此也得一段时间,咱们还得在此地住上几天,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