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奴饶是祸天害地,她也总能瞧见他藏于万般狠辣之后那一抹柔软。
此人恰如天地初开,鸿蒙之始的混沌之气。
那时,尚未天辽地宁,万物纠缠不清,没有什么绝对好,亦没有什么绝对坏。
而她的好痴奴,无论做什么,她都想夸上一句厉害。
哪有什么‘你做的不错,我才奖励你’这种事儿呢?
不是,不对。
夜幕下万般眉目依依,软语暧暧。
只是
只是,良夜恹恹,不醉如何?
痴奴睫羽轻颤,杜杀女没忍住,又是垂下呼吸,轻轻啄了他一口:
“你什么事儿都不干,我也爱你。”
爱。
没错,就是爱。
饶是杜杀女从前未曾走进这样的良夜,也知道,这肯定是爱。
而她的好奴奴,就是值得这样爱。
痴奴这回不单是喘,好似呼吸都要被掐灭了。
好半晌,他才后知后觉从恍惚中回神,喃喃问道:
“爱我?”
“真的爱我吗?”
杜杀女软语哄他:“当然。”
痴奴却似乎又有些不信。
又或许,不是不信。
只是,不敢信。
那个从慈幼堂里长大,奔波半生的少年,无论再过多久,始终就只是那个少年。
他未曾被善待,故而也不敢对万物有所期盼。
他轻声问:
“明日呢?明日也爱吗?”
杜杀女轻声答:
“明日也爱。”
他便又问:
“后日呢?后日也爱吗?”
杜杀女有些困倦,不过仍耐心十足地答:
“爱,后日也爱,大后日也爱,大大后日也一样爱你。”
“你若是大大后日还问,我也还这样答。”
温柔,眷恋。
有求必应。
一切好到如坠梦中,令人难以置信。
痴奴似乎终于大胆了些,他缠住杜杀女的腰身,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许久,或许会很煞风景的问题:
“那,那爱和你给鱼宝宝的一样吗?”
能一样吗?
如果能一样,他就一辈子都跟她走。
无论床上床下,他都为她干一辈子的活,挡一辈子的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