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儿,都昌侯朱轸前来求见柴武,拱手道:“棘蒲侯,过了雁门关,我们加快行军速度,前往平城吧。”
柴武似笑非笑地看向朱轸:“都昌侯,本将刚刚收到线报,有匈奴之兵想要经楼烦刺杀代王殿下,本将需率骑军前去驰援。”
朱轸面色倏变,佯装惊讶:“竟有此事?”
柴武道:“都昌侯,还请随我一同前往驰援罢。”
“可平城方面,匈奴侵扰甚急,我等还要驰援平城。”都昌侯朱轸迟疑道。
柴武沉喝道:“都昌侯,我奉陛下之命保护代王,如今殿下遇险,我当迅速驰援!”
朱轸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劝道:“棘蒲侯,不若你率发兵平城,我前去驰援代王殿下。”
他在路上可以磨蹭拖延,等赶到时候,很遗憾来晚了,未能救出代王。
“不必了,全军前往楼烦,两地相差不远,即刻出发!”柴武不容分说。
朱轸心头一急,争辩道:“棘蒲侯,平城军情危急,我等既是率兵驰援,岂可临时改变行程?”
“据线人来报,匈奴之所以越过马邑来袭杀殿下,乃是晋阳方面有人泄露了代王殿下行程。”柴武神色不善地看向朱轸,冷声道:“都昌侯百般阻拦,莫非知道内情?”
朱轸心头顿时恐惧,讪讪道:“棘蒲侯说笑了,我岂会知道内情?”
柴武也不多言,吩咐一旁的校尉:“全军向楼烦方向进兵!”
朱轸故意问道:“棘蒲侯,究竟是哪里的线报?马邑不是有阳夏侯坐镇吗?怎么可能会有匈奴入侵?”
不管老冯那里成不成事,他都要将火往阳夏侯陈豨身上引。
柴武冷声道:“待我等赶到驰援后,自然得知!”
朱轸担心柴武疑心,不敢多问,暗暗祈祷,华无害和冯无择尽快完事。
却说刘如意看到远处悬挂着一面柴字的旗帜,心头大定。
心道,可算是来了。
柴武和都昌侯朱轸赶到之后,二人皆面带震惊之色。
柴武震惊于当真有贼寇半路伏杀刘如意,而朱轸则是震惊……华无害和冯无择竟然失手了?
“殿下。”柴武和都昌侯朱轸等几个将校,快步赶至近前,向刘如意行礼道。
柴武见到那少年,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朱轸则心头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妙预感,尤其是周围隐隐飘荡过来的血腥气,更是在心头蒙上厚厚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