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成侯府,后宅
吕释之和吕嬃叙了一会儿话。
几个月的牢狱之灾,尤其是长子被腰斩,自己身败名裂,这一连串打击,让吕释之更为缄默了许多。
吕嬃柔声宽慰道:“兄长不要心灰意冷,待过上一二年,天下战事再起,朝廷用兵征讨,兄长随军立下军功,还能封侯。”
这位在历史上的高后四年被封为临光侯的吕家小妹,同样深谙朝局变化,知道如今的大汉远谈不上四海升平。
吕释之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而下人来报:“皇后殿下来了。”
吕释之闻听此言,心头一惊,和吕媭对视一眼。
二人连忙起得身来,和阳都侯丁复和东武侯郭蒙迎了上去。
但见一袭华服,云髻高挽的吕后在张释的陪同下,从马车上下来,宫人和侍卫左右散开,径直进入建成侯府上。
“见过皇后殿下。”吕释之和吕嬃恰好来到仪门,恭谨行礼道。
吕后连忙近前搀扶,看着身上囚服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吕释之,温声道:“兄长无需多礼。”
吕释之抬眸看向吕后,道:“皇后殿下怎么亲自来了?”
“兄长今日从御史台出来,我这个做妹妹的,岂能不出宫探望?”吕后面上挂起浅浅笑意,解释道:“刚刚未曾在御史台外相迎,实为担心太过招摇,引人瞩目。”
经后宫不得干政之诏的颁布,吕后这段时间明显沉淀了许多。
吕释之心头大为感动,伸手相邀:“殿下,还请至后堂叙话。”
众人来到后堂重新落座,张释屏退了宫人,将房间留给吕氏三兄妹和阳都侯丁复和东武侯郭蒙密谈。
吕后关切地看向吕释之,道明了来意:“兄长,盈儿如今在弘文馆理事,东宫卫率无人统训,兄长这两日可前去统领。”
吕释之神色迟疑:“我如今乃戴罪之身,统训兵丁合适吗?不若让大兄家的台儿和产儿两人统训吧。”
他如今名声扫地,如何前去统训?
吕后道:“旁人领兵,我还不放心,台儿他们毕竟年轻,心性未定,还需历练,况且我对他二人另有任用。”
吕家的亲党,怎可聚之在一起?应当分散至诸衙司才是。
吕释之想了,应允下来,“既是如此,那我就暂领此职吧。”
“不知太子殿下现在如何?”吕释之又问道。
吕后沉吟了下,语气复杂:“盈儿如今在弘文馆领纂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