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见得此幕,暗暗点头。
如意再是英睿刚强,对盈儿还是不错的,这就是陈平所言的刚毅而不仁厚。
吕后目光却幽晦几许,不知为何,心底的喜悦也没有多少,反而愈觉忌惮。
贱婢之子惺惺作态!这又是做给谁看!
下首的吕泽,目中现出担忧之色,他不信代王看不出来这商山四皓随太子前来究竟是何意图?
但偏偏还是应允下来。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心思深沉,忍常人之所不能。
卢绾再是迟钝,随着时间过去,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看了一眼吕皇后,暗暗压下心底疑惑。
一场家宴,就在这种古怪气氛中结束。
刘邦带着卢绾,显然两人今晚同殿而寝,要勾兑密事。
齐王刘肥则是带着刘襄,王后抱着刘章,向汉廷准备的殿宇行去,来到殿中,驷钧则是指挥着宫人和婢女摆放着衣柜和木箱。
这些都是齐王刘肥和齐王后以及两位齐王家公子的衣物。
纵然只是在长安城住几天,也有不少衣物。
“王上,先前宴席之时的气氛不大对劲。”驷钧近前,低声道。
齐王刘肥做了噤声的动作,沉声道:“小一些声,此乃长安,并非临淄。”
驷钧看了一下左右。
“随孤来。”刘肥给齐王妃使了个眼色,然后进入内室。
“王上,我方才在席间,瞧着皇后和代王已势成水火。”驷钧压低声音道。
刘肥道:“孤也看出来了,先前京中不是有传闻。”
齐王刘肥身为汉皇长子,就藩齐地之后,在驷钧的撺掇下,同样派了不少耳目在长安打探消息。
驷钧道:“王上,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齐王刘肥眼眸似倒映着一旁摇曳不定的烛火,问:“什么机会?”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驷钧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这是来自《战国策》中的典故。
刘肥摇了摇头:“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在临淄之时,驷钧这位齐王的小舅子,没少在齐王刘肥耳边进言,王上乃长子,未必没有克承大统的机会,当然前提是吕氏被废,或者太子失位。
宗法制虽然传承于周,但嫡长子继承制经过春秋战国的礼崩乐坏,尤其是秦国的破坏,并没有这般神圣不可侵犯。
事实上,纵观前汉之史,正儿八经嫡长子顺利继承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