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后强行压了压怒火,无力地挥挥手,道:“好了,张释,你带太子下去歇息。”
刘盈脸色苍白如纸,旋即又白又红,顿首拜道:“孩儿告退。”
母后怎么能那般说他和三弟?!
待刘盈和张释出得长秋殿,吕后长长叹了一口气,看向自家兄长吕泽的目光满是苦涩和酸楚:“兄长,想我吕雉精明一世,怎么生了这么蠢笨如猪的儿子?”
吕泽脸色大变,目光急切,拱手道:“妹妹这话,言重了!”
吕后也自知失言,脸色怔怔,终究长长叹了一口气。
而吕后却不知道,刘盈还未彻底离去,刚出殿门,还想转身返回再次陈词辞,行至帷幔,恰好听到吕后此言,身形一僵,如遭雷殛。
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和屈辱袭上心头,眼圈登时就红了。
“殿下,可是落下了什么?”张释连忙跟上。
刘盈脸色惨败,眼眸中泪珠夺眶而出,失魂落魄道:“走吧。”
自家母亲当着舅父和表兄的面说自己蠢笨如猪,对于已经十几岁的少年而言,无疑是一种对自尊的极大践踏。
或者说来自至亲之人的言语伤害,无疑更为强烈。
张释不明就里,连忙跟着刘盈的步伐,出言宽慰。
长乐宫,长秋殿
吕后怔怔立在原地,同样一脸落寞。
吕泽安慰道:“不怪盈儿,盈儿谦让仁义,有古之仁君之风,今日代王奏事,也是我犯蠢,弄巧成拙了。”
吕后眸光闪烁,担忧问道:“兄长是说那孽障说我吕家族人强横,引得了陛下的忌惮?”
不愧是宫斗技能点满,吕后稍加琢磨,敏锐发现了华点。
“这只是其中之一。”吕泽面色凝重,沉吟道:“今日我和盈儿因为卫率之事,而代王奉可观星象的望远之镜,进言陛下制时历,以指导天下农桑,两方一为己身权位,一为大汉社稷,我们落了下乘啊。”
吕泽毕竟允文允武,颇有识略,先前殿中那一幕,初时还不觉,回来之时复盘,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像一个小丑。
表现并不如刘盈这个外甥,还要落一个仁义孝悌。
吕泽无疑成了上蹿下跳,离间天家亲情的奸佞。
吕后脸色一黑,惊讶道:“可是那望远镜?那贱婢之子哪来的这么多精巧物什?”
吕泽面带忌惮之色:“代王聪颖绝伦,据说得上古圣贤托梦,我先前一点儿都不信,如今倒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