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趴在桌上,脸颊蹭着灰兔毛茸茸的背部,眼睛都埋了进去,「你明明知道,比起你,他们不重要。」
后颈被轻轻捻了捻,少年带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怕什么,哥哥会带你飞的。」
花泠也凑了过来,摇着尾巴,醉醺醺的:「还有我呢还有我呢,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以外任何的支持。」
谢苍:「」
本来就不聪明,还喝醉了,说的什么胡话。
他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惘惘地望着窗外的月光。
蝉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谢苍站起身,叹了口气,也和弟弟妹妹们抱作了一团。
「会没事的。」
「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不知是谁的呜咽声。
不知是谁吟诗作对:
「风雪压我两三年,两眼一闭我长眠。」
谢苍:「爹娘不让你们喝酒果然是对的。」
嘴上嫌弃着,还是没有松开手。
等桑瑰和谢濯言蹑手蹑脚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四坨在桌边东倒西歪的不明物体。
桑瑰熟练地从储物戒掏出被褥,把四个孩子都裹成蚕蛹。
这样就不会着凉了。
虽然修士着凉也确实很罕见。
「没想到阿苍竟然都加入了呢。」她想了会,忽然蹦出一个成语,「返老还童。」
谢濯言:「倒也不至于。」
他环顾四周,又道:「这样是不是有点诡异了?」
原本是一片温馨的画面,五个孩子像是五条抱团取暖的小狗一样。
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现在嘛。
像是在地上蠕动的四条蛆。
你问为什么少了一条?
因为巫乐刚刚眼看着情况不对劲,已经躲回储物戒了,避免了化蛆的悲惨结局。
桑瑰从不信鬼神。
但今夜,她跪于天地之间。
满月高悬。
她祈求。
天地垂怜,今朝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