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摇了摇头一笑,面上倒不见有丝毫怒意。
曲巧听得此言,已再没有半分侥幸,但见他作这般反应,仍是不觉一怔。
“我实不知,师弟究竟是心机深沉,还是真个无情无性?”
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对师弟有所图谋,师弟早有察觉,如此隐而不发也就罢了。”
“但现如今,都已开门见山,师弟竟也如此云淡风轻,莫非没有丝毫怒意?”
“师姐对我有所图谋,我也不无利用师姐之意。”
陈白蝉只淡淡道:“此中博弈,我是胜者,亦是获利之人,何必动怒?”
“呵……”
曲巧长舒一气,才幽幽道:“师弟果然非寻常人。”
“当年白骨楼中一面,我便知晓师弟乃是璞玉浑金,日后定能展露头角。”
“只是师弟的天资,还是远超了我所料,不仅短短十年之内,便修炼到了这般境界,我的心思筹谋,也都被你看透……”
“算计到师弟身上,是我自不量力。”
“如此我也无有怨言了。”
陈白蝉不觉哑然:“师姐这番话,怎么却似临终遗言一般?”
曲巧只道:“我的图谋已经败露,师弟莫非不杀我么?”
“如果我说……”
陈白蝉只含笑道:“只要师姐熄了心思,我便可当此事不曾发生,照旧做师姐的良婿呢?”
曲巧不禁笑了起来,柔堪一握的腰,好似花枝一般乱颤,好半晌后方歇,却幽幽道:“可我不愿。”
“师弟。”
“你可知道,我有多恨自己,为何资质如此之差!”
“我有向道之心,也自认为不无悟性,哪怕只是一介众人之姿也好!哪怕只是中人之姿!我也可以一步一步,攀登大道,就如师弟一般,开辟紫府,存真炼形,洗炼道体……”
“可我不是,我单只为开辟紫府,就已用了许多手段,耗费无数苦功,也才堪堪有此成就,更无前路可言。”
“否则,我又何必为了接续前路,为了夺取道基,想出如此一桩,需得委身屈膝,出卖色相的计划来!”
说到此处,曲巧微微一顿,又露出了笑意。
“当然,我是心仪师弟的,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踌躇了十几载,一见师弟,便彻底定了主意。”
她抚上陈白蝉的脸,轻声道:“我本想着,夺你道基之后,便以大药为你延生续命,让你永远伴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