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急着跟太近。他让两名便衣隔着一条街交替盯梢,自己走在最后。冯立先去了邮局,但没有进去,只在电话亭外站了半分钟;随后他沿着老港方向走,脚步越来越快。
雨下得更密,街边煤球炉的烟被压得很低。
冯立走到一处废货栈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街上只有几个披蓑衣的挑担人,一个骑车的工人从水坑里碾过去,溅起一片泥水。
他把伞往下压了压,钻进货栈后面的小路。
便衣没有跟进去,而是从两侧绕开。秦峰站在路口,抬手看了一眼表,低声道:“老港铁驳船。”
老郑脸色一沉:“那地方晚上没人,真是接头。”
秦峰把雨衣扣紧:“到了船边再动。人赃不在一起,他咬死去看江水,我们白忙。”
老港是江重老厂早年卸煤卸砂的地方,后来铁路专用线修好,码头渐渐废了,只剩几条铁驳船拴在烂木桩上。雨夜里,船帮被江水拍得咚咚响,远处偶尔传来汽笛声。
冯立走到第二条铁驳船边,停下脚步。
船舱里亮起一点手电光,随即又灭了。
一个穿黑色雨披的男人从舱口探出头,声音很低:“东西呢?”
冯立的伞抖了一下:“钱先给我。”
男人不耐烦:“先看东西。你这种人,拿几张废纸也敢要价?”
冯立咬着牙,把油纸伞收拢,手指摸到伞骨根部,用细铁片撬开一节竹骨。里面塞着卷得极细的半透明描图纸,还有两张从记录卡上拓下来的编号趋势表。
男人伸手去拿。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伞骨的一瞬,船舱另一侧突然亮起两束手电光。
“别动。”
秦峰的声音从雨里压下来,不高,却让冯立整个人僵在原地。
黑雨披男人反应很快,转身就往船舱里钻。老郑从后甲板扑过去,把人一把按在铁舱盖上。那人挣扎着摸腰间,便衣民警已经扭住他的手腕,一只小皮包掉在甲板上,里面滚出几张外币和一枚写着英文缩写的金属信物。
冯立手里的油纸伞掉在甲板上,伞骨摔裂,里面的描图纸露出一角。
他嘴唇抖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我妈要钱……”
秦峰没有骂他,先蹲下用镊子夹起描图纸,放进证物袋,又让民警把伞骨、胶布、外币、小皮包、手电、接头人的雨披逐一编号拍照。
老郑低声问:“秦局,带回去?”
秦峰看着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