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地铁指挥部的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低，桌上的外文报价单却让几名项目负责人额头冒汗。
代理商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楚天河面前，指尖在总金额处敲了敲：“滚刀组件、密封件、定位压板、刀座修复套件，加上空运和技术服务费，总计五十万美元。考虑到江城工期紧张，德方已经给了优惠。”
项目经理差点拍桌子：“优惠？上个月同型号刀具报价还不到这个数的一半！”
代理商面不改色：“白云岩段属于异常工况，备件消耗和技术风险提高，价格自然不同。”
维贝尔坐在一旁，翻开英文技术说明，用笔指着一行字：“如果不使用原厂备件，主控系统延长授权需要重新评估。当前密钥期限十天，十天后设备无法继续推进。”
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绷紧。
地铁停一天，施工队、盾构租赁、地下支护、排水维护全都烧钱。十天后密钥一锁，江城不仅要付备件钱，还要背工期违约。
顾言没有看报价总额，先翻合同。
他翻得很快，红蓝铅笔在附件页边连划三道，最后把投标阶段地勘资料复印件抽出来，摊在报价单旁边。
“白云岩硬层，桩号区间，单轴抗压强度，磨蚀性指标。”顾言念完四个数据，抬头看维贝尔，“这些资料在投标前提供给德方，签收页有你们公司的章。你们现在说异常工况，依据是什么？”
维贝尔皱眉：“实际磨蚀性超过预估。”
顾言立刻追问：“超过多少？现场检测报告在哪里？由谁采样？采样点是不是断刀位置？”
维贝尔停顿了一下，翻译也跟着卡住。
代理商接过话：“顾主任，工程现场情况复杂，不能只看纸面数据。”
“那就拿现场数据。”顾言把施工日志推过去，“这三天推进参数、扭矩变化、刀盘转速、出渣岩样都在这里。你们昨天只看了断刀，没有做岩样复检，就把价格翻倍，还拿密钥延期压我们。商务谈判可以，但别把江城当冤大头。”
代理商脸色难看：“你这个说法太重了。”
楚天河坐在主位，声音不高：“五十万美元不是不能谈，前提是责任、价格、服务写清楚。德方如果认为江城施工超出合同工况，请提交书面报告；如果没有报告，密钥延期不得作为逼迫采购的条件。”
维贝尔用英文快速说了一串。
翻译硬着头皮道：“维贝尔先生认为，主控密钥属于厂家安全管理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