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天元不好,那今天有没有钱?”
楚天河看向劳动局和财政局的人:“困难职工过渡生活费,第一批名单今天登记,明天上午发到个人手里。标准不高,先保吃饭和看病急用。欠薪总额纳入江重自救方案,按项目回款和专项安排分批补。”
女工追问:“明天真发?”
周正明刚到广场,听见这句,直接走到桌前:“纪委派人盯发放名单和现金流。谁截留、谁冒领,查谁。”
这句话比任何安抚都管用。女工抹了把眼泪,低头去登记表那边排队。
段志国见势头被压住,立刻提高声音:“困难救助能救几天?江重几千号人,不是靠登记几个困难户就能活。楚市长,你说工龄折股,老工人听不懂。股从哪来?分红从哪来?如果项目失败,职工是不是连买断钱也没了?”
广场上安静下来。这个问题戳中所有人的担心。
楚天河没有回避:“职工有选择权。愿意拿部分现金安置的,可以拿;愿意留下进项目岗位的,工龄折为内部优先红利股;年龄大、身体不适合一线的,安排后勤、培训、检修和带徒岗位。工龄折股不冲抵欠薪,不取消医保养老接续,不强迫所有人留厂。”
顾言接着把资金表摊开:“第一批订单资金进共管账户,先支付材料、人工、设备安装和困难职工生活费,不准还旧债。华芯、红虎、地铁维修件意向订单已经列出,能做一项,结一项钱。江重过去的问题就是钱进了大账,谁都能伸手;这次每一笔钱对应一个项目、一批工人、一张验收单。”
一个铸造车间老工人喊:“那南方人呢?他们工资是不是比我们高?以后科堡是不是只让他们开?”
石大柱忍不住往前一步:“我们会开,是因为以前干过。你们要学,我们教;你们不学,还说我们抢饭碗,那我没法忍。”
张世海转头瞪他:“你少横两句。”
石大柱憋住火,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陈柏元站出来,语气比石大柱平稳得多:“科堡调试期由捷飞原班人马负责,这是合同要求,也是为了保护设备。江重工人从第一天开始跟班学习,垫木、吊装、水平、维护、加工记录都要签字。半年后能独立操作的江重工人,必须进入正式岗位,不然设备搬来没有意义。”
刘满仓在人群里突然喊:“我昨天跟石大柱一起垫木,今天学看受力。没人不让学。”
他喊完自己都有些脸红。几个年轻工人看了看他,脸上的抵触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