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志国这时终于开口:“我说句实话,厂里很多人已经不信技术改造了。过去也搞过项目,最后钱花了,产品没卖出去,工人照样下岗。天元愿意拿现金出来承接债务,至少能让职工先拿到一笔安置。”
张世海猛地看向他:“段副厂长,科堡昨天刚卸下来,基础今天刚挖,你就说看不到钱?江重还没重新开炉,你先把锅端出去?”
段志国脸色一沉:“张师傅,我尊重你,但你退休办出来,不用每天面对几千号人要工资。工人家里要吃饭,孩子要上学,不能靠一句‘以后有技术’撑着。”
这句话戳到了不少人的痛处。会议室外走廊里聚着几个职工代表,听见后都沉默下来。
胡总趁势说道:“楚市长,我们不是来抢江重。天元有地产开发经验,也有资金调度能力。江重继续保留少量优质车间,其他低效土地盘活,这是一条现实出路。至于您引进的南方设备,可以另择新区厂房安置,不一定非要压在江重老厂区。”
顾言冷笑一声:“另择新区厂房?东江新区新车间没封顶,铁路专用线、电力、吊装、老工人都不在那儿。你让设备等半年,精密机床防潮维护每天烧钱,技术团队住着干耗,最后江重这边一卖地,天元正好接手净地。”
胡总笑容淡了一点:“顾主任,你这话带情绪。企业重组讲效率,不能把所有东西都绑在情怀上。”
“那就讲效率。”顾言把债务表推到桌中间,“天元方案出资五千万,但江重厂区五千亩土地一旦变更用途,增值空间远超这个数。你们承接的债权里,天元关联公司占了多少?职工安置资金实际到账顺序排第几?所谓一年工龄一千元,能不能覆盖医保、养老接续、再就业培训?”
胡总脸色微僵:“具体财务测算可以后续细化。”
楚天河这才开口:“后续细化不了安置底线。江重不是一块闲置土地,它有铁路专用线、大跨度厂房、重型吊装、老技工队伍。天元方案把这些全部打散,只留下地价和买断款。五千万看似救急,后果是江城失去一个重型装备平台。”
魏长河看着他:“楚市长,重型装备平台不能只停在口号。江重过去几年亏损严重,市场订单不足,债权人不可能无限等。”
“所以江城提出替代方案。”楚天河把顾言准备的文件放到桌上,“第一,南方精密设备进入江重,先改造一号车间东侧,形成精密加工区;第二,明华刀具团队挂靠江重技术中心,建立材料实验室;第三,华芯二期、红虎厂、地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