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官面话，却听出了一个结果：如果工作组卡住，基础可能停工。他把安装手册收起来，冷声道：“你们可以讨论改制，但科堡不能等在灰尘里。基础不合格，我不会签就位单。”
老梁低声说：“那就停着？”
陈柏元看着坑里的旧基础：“可以停，不可以凑合。”
张世海这一次没有骂他。他弯腰捡起一块碎裂的旧水泥，捏在手里看了半晌，又把它丢回坑里：“老梁，按陈经理的方案重做。地脚螺栓和灌浆料列清单，今天报。”
老梁愣住：“张师傅……”
“别喊我。”张世海声音粗哑，“江重以前靠经验扛过很多关，但这台机器不是拿来给咱们摆面子的。要吃精密饭，就先承认自己有不会的地方。”
石大柱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再顶嘴。
魏长河站在坑边，脸色不太好看。他原本只是借设备安装敲一敲江城方面，没想到张世海这个江重老牌师傅当场站到了重做基础一边。
厂办主任低声提醒：“魏组长，会议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天元集团的人也到了。”
“天元集团？”顾言眼神一动，“他们来江重做什么？”
魏长河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参与改制意向沟通。江重债务不是小数目，有社会资本愿意承接一部分，省里当然要听方案。”
张世海脸上的肌肉绷住：“社会资本？是来买机器，还是买地？”
魏长河没有正面回答：“方案会上谈。”
楚天河这时从车间外走进来。他刚从经委赶到，风衣上还带着车上的寒气。现场众人一静，厂办主任立刻上前：“楚市长，省改制组到了，准备开会。”
楚天河先看坑，再看陈柏元手里的安装手册：“基础结论出来了？”
陈柏元点头：“必须重做。”
楚天河转向顾言：“专项资金能不能支撑？”
顾言答得很快：“能，但必须共管，材料直采，不能走江重旧采购口。”
“照办。”楚天河当场定下，又看向张世海，“你和陈经理共同签技术责任。江重的人不能觉得南方标准是找茬，捷飞的人也不能把江重老工人当粗人用。争到最后，要落在图纸和数据上。”
张世海闷声道：“我签。”
陈柏元也说：“我签。”
楚天河这才看向魏长河：“魏组长，会议室我去。设备基础不停，改制方案也可以谈。江重的问题不能靠一份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