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拉,声音发颤却很尖:“凭什么暂停?工资是我们干出来的,又不是你们施舍的!”
楚天河向前一步,挡在工人和清算组之间:“罗组长,不要拿工资压工人。你今天来,是解决问题,不是把已经稳住的人再逼回去。”
罗副组长盯着他:“你是什么职务?”
小廖下意识要开口,楚天河抬手止住,只说:“江城工业设备更新公司受江重和华芯委托,来做供应链资产承接前期核验。职务不重要,纸面责任重要。”
顾言接过话,把一份框架草案递到罗副组长面前:“这是三方接收框架。第一,欠薪先垫付,清算组后续从设备价款中确认代扣代付;第二,技工自愿去江城,绝不强制;第三,设备搬迁必须由原班人马拆装,搬迁前做精度记录;第四,不愿离开的工人,也拿基础清偿证明和债权登记凭证。”
罗副组长翻了两页,脸色稍稍变了。
条款不粗糙,责任也没有乱甩,甚至把清算组最怕的“工人围厂”和“设备监管追责”都提前留了口子。可他仍然没有松口:“蛇口信托是主要债权人之一,他们没点头,框架签了也没用。”
“那就把他们请来。”楚天河说道,“今晚先签工人欠薪预支与设备资料封存备忘录,不签最终转让。蛇口信托要谈债权,可以明天坐到桌上谈,但不能今晚把工人和机器一起拖死。”
陈柏元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这时把手里那摞名单放到桌上:“我同意签。核心技工名单、维修记录、精度检测表,我可以列目录交清算组封存,但有两条必须写清楚:任何人不得擅自拆电控柜,不得把夹具库单独搬走。”
罗副组长看他:“陈柏元,你现在不是公司法定代表。”
陈柏元的脸色白了一下,却没有退:“我不是法定代表,但我是设备经理。机器要是因为你们看管不当坏了,我会把过去六年的保养记录交给海关和客户,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把资产毁掉。”
这句话比工人的喊声更有分量。
罗副组长沉默几秒,终于把草案放到桌上:“先签备忘录,不涉及最终处置价格。欠薪预支由你们自愿承担,清算组只确认清册,不承担额外支付责任。”
顾言冷笑一声:“你想得挺轻巧。清算组必须确认这笔预支在最终清偿中优先抵扣,不能回头说江城自愿送钱,然后工资债权还挂着不认。”
罗副组长脸皮一紧:“那要加一句,以劳动局复核为准。”
“可以。”顾言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