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雨衣男人握着刀,背靠第三辆松花江车尾,眼睛在民警和叶天麟之间乱转。
他本来只是想吓开一个缺口,把车门重新扣死,拖到省城电话打下来。可秦峰的枪已经出套,桥头的黄漆栏杆横在前方,后面是积水和路政工程车,他退无可退。
秦峰站在离他五六步的位置,枪口向下,声音冷硬:“刀放地上,人离车门三步。”
黑雨衣男人喘着粗气:“我没伤人!你们凭什么拿枪吓我?”
秦峰抬眼:“你持刀妨碍执行,还挡在疑似涉案财物车辆前。现在放下,按妨碍公务处理;再往前一步,就是持械抗法。”
黑雨衣男人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有松刀。
叶天麟脸色阴得可怕,低声骂道:“蠢货。”
这两个字落进秦峰耳朵里,他转头看了叶天麟一眼:“叶总,现在让他放刀,还来得及。”
叶天麟牙关紧了紧,没有立刻开口。
顾言站在法警旁边,目光扫过第三辆车后门铁扣,忽然说:“他不是要跑,他是怕我们开第三辆。”
秦峰没有回头:“第三辆装什么?”
顾言盯着车尾那层被雨泡开的油布:“前两辆如果是黄金,第三辆大概率是底单和圆筒。真要是文件,他急着挡车门就说得通。”
黑雨衣男人脸色猛变,手里的刀抬高半寸:“闭嘴!”
这一下,秦峰不再给他拖延。
“鸣枪示警。”
旁边民警迅速朝天举枪。
砰的一声,枪响压过雨声,在桥面和机场围栏之间炸开。罗三和二毛吓得蹲下,机场运输主管脸色惨白,连伞都掉在水里。民航公安负责人立刻指挥外围人员后撤,防止无关车辆靠近。
黑雨衣男人被枪声震得一哆嗦,刀尖偏了半寸。
秦峰抓住这一瞬间,猛地上前,左手扣住对方持刀手腕,右肩一撞,把人顶离车门。黑雨衣男人挣扎着想挥刀,秦峰膝盖顶在他腿弯,手腕一拧,刀当啷一声掉进水里。
两名民警扑上去,将人按在桥面。
“铐上。”
手铐合拢时,黑雨衣男人还在骂:“我就是押车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秦峰蹲下,从水里捡起那把管制刀具,用证物袋封好:“不知道货是什么,知道带刀押车?”
黑雨衣男人闭上嘴,胸口剧烈起伏。
叶天麟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迈步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