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桥上的积水已经漫过半个轮胎,路政工程车横在桥头,黄色警示灯一下一下扫过雨幕。
第一辆松花江车门开着,司机罗三站在雨里,双手抱着头,嘴里反复念叨:“我就是拉活的,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旁边的民警没有吼他,只把他的身份证、驾驶证和收钱经过逐项记录。
第二辆车的司机二毛脸色发白,眼睛总往黑奥迪那边瞟。
秦峰走过去,抬手敲了敲车门:“看车没用,看人。谁找你接活?”
二毛吞了口唾沫:“平价货运队门口,一个戴鸭舌帽的外地人。他说是进口轴承,半夜急送机场,一趟给三百,到了再给两百。”
秦峰问:“装车时你看见箱子没有?”
“看见了。”二毛声音低了些,“大洋铁箱,外面裹油布,还有岩棉。我们想搭把手,他们不让碰,说箱里是精密件。”
秦峰转头吩咐民警:“写清楚,司机未接触箱体,由押车人员负责装卸。”
黑奥迪旁,叶天麟撑着伞,脸上阴沉得几乎滴水。他看着司机一个个被分开询问,终于压不住火气,朝秦峰走过来。
“秦局,你审司机审得挺细。是不是准备把普通货运也办成刑案?”
秦峰没抬声:“普通货运不会半夜从防空库提保管箱,不会伪报外资急配件,也不会让押车人员堵门。”
叶天麟冷笑:“你现在连箱都没开,就敢说是保管箱?”
顾言的车在这时停到桥头。他推门下车,把从货运楼带来的称重单和空侧流转表递给秦峰,嘴上没饶人:“叶总,箱子还没开,单子已经先露馅了。你们报的三件真空晶体管,重量、体积、拆分方式和防空库托运联完全对上,想说巧合也行,先把物理课本改了。”
叶天麟盯着他,手里的伞柄被捏得发紧:“顾言,你一个账房,少在这里装审判官。”
顾言把湿透的袖口往上卷:“我不审你,我只算账。账算到你头上,是你自己把名字写进来了。”
机场运输主管站在旁边,见叶天麟脸色越来越差,硬着头皮插话:“秦局,桥面危险我们配合检查,可货物长期停在雨里,如果损坏,机场没法向外资方交代。”
秦峰看向他:“外资方是谁?”
运输主管张了张嘴:“嘉运国际代收。”
“嘉运国际不是外资方,是临空服务公司。”秦峰把通行文件翻开,“真正货主、生产单位、设备说明、海关备案编号,一个都没有。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