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旧货运口外场的灯还亮着,雨水顺着铁皮雨棚往下淌,三辆松花江面包车一前两后停在货运楼侧门旁,车尾明显压低,轮胎边缘挤出一圈泥水。
黑色奥迪停在离车队十几米的位置,车窗半降,叶天麟坐在后排,指间夹着烟,脸上没有被连夜折腾后的狼狈,反倒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阴沉。
货运科陈副总撑着伞从楼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货运员。一个年轻货运员快步过去掀车厢帘子,只往里面扫了一眼,就被叶天麟身旁的司机抬手拦住。
“急件,别乱碰。”司机语气很硬。
陈副总看了司机一眼,又朝奥迪后座弯了弯腰。
叶天麟没有下车,只把烟灰弹在车窗外。
“陈总,时间不多了。”
陈副总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叶总,急配件单我已经让人开了,但外场到空侧还要过一道登记。今天雨大,值班的多问两句也正常。”
叶天麟抬起眼。
“正常?”
这个词落得很轻,陈副总却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手里的伞柄握紧。
叶天麟把烟按灭在车门烟灰缸里,慢慢道:“你儿子在温哥华那边的担保资料,是谁托人补的?你太太去年去香港看病,外汇额度是谁帮你协调的?陈总,我不是让你走私,我只是让你按手续把外资急配件送进去。”
陈副总喉结滚了滚,回头对货运员厉声道:“按外资专机急配件办理,别磨蹭。”
货运员明显有些犹豫。
“陈总,申报品名写的是高科技真空晶体管器件,三件合计重量五百八十公斤,这个重量……”
陈副总脸色一沉。
“你懂技术还是外商懂技术?外资企业的设备,不能耽误生产。先入库,说明文件后补。”
叶天麟嘴角动了一下。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把一个牛皮纸袋递出窗外,里面装着三张盖了章的空侧单,最上面一张写着“外资专机急配件临时放行”,收货单位一栏填的是嘉运国际临空服务公司,品名一栏则规规矩矩写着“真空晶体管器件”。
陈副总接过纸袋,动作快得像怕烫手。
“车先靠三号门,称重后直接走绿色通道。”
一辆面包车的司机回头问:“陈总,要不要拆封?”
“不拆。”陈副总瞪了他一眼,“外资急件,封条完整就行。”
货运楼二楼窗口后面,顾言正站在一